紀晏燦的視線移緩緩從他的肚子上掠過。
「既然難受,那你先休息吧。」容予安對道,「哥,我先跟烏導上去了,正好我要去換衣服。」
「謝謝。」
兩人同乘電梯時,烏晴也對容予安道了聲謝。
容予安擺擺手,「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來,既然身體不舒服,你就先好好休息。」
說到身體不舒服時,容予安眨了眨眼。
烏晴也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無事可做,仰躺在床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一覺睡得渾身汗津津的,烏晴也覺得身上的傷口有些癢,看窗外天色已暗,他爬起來,徑直走到浴室。
原本只是想沖個涼,倒是看到浴缸他停下,想著既然都時出來玩了,也沒必要哪哪都不爽。
在浴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房裡又沒人,直接就裹了個浴巾出來。
房間裡多了一個人,五官的感官最為明顯。
烏晴也抬眼看去,紀晏燦坐在椅子上,不斷上下拋動著手機。
拋起,接住,如此往復。
烏晴也認出他手上的是自己的手機。
他的心沒來由的慌動,沒想過紀晏燦會突然出現在此。
第一反應是不能讓紀晏燦看見他身上的這些傷痕,想將自己鎖在浴室里。
紀晏燦卻抬頭看了過來。
他的模樣隨意,眼神瞥過他時原本還帶著笑,突然眯起眼睛,手上的動作頓住,起身,走過來。
眼神冰冷,步子邁得很大。
烏晴也想退回到浴室,在他的視線中雙腳卻不聽使喚,立在原地不動。
在他走神之際,紀晏燦站在他的面前。
一座黑影壓在他的身上,周圍的光線無關暗了幾個度。
「這是什麼?」
紀晏燦的手指在他身上這些大小不一的傷口上遊走。
食指像是在描繪這些傷口的形狀,慢慢勾勒出輪廓。
不覺得疼,反倒有些癢。烏晴也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嗯?」
紀晏燦的指腹往下壓。
「我……」
有一團黏黏糊糊不知名狀的東西糊住了他的嗓子眼,烏晴也說不出話來,那間地下室的一幕幕湧進腦海里,接著又是紀正平的那些話語,他該怎麼辦。
烏晴也自認神色如常,握住紀晏燦的手腕,想要撫開他的手。
他是不知道紀家地下那個房間的事嗎?
紀正平都是瞞著他的?
原來一點不知道。
這時候烏晴也的心底竟然冒出了一絲欣喜。
烏晴也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紀晏燦,這麼握著反倒像撒嬌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