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晴也不願再想下去。他不知道時間,只能靠沒拉嚴實的窗簾判斷現在已經是白天,知道自己得先離開,過會到了飯點,家裡傭人會過來喊紀晏燦用餐。
烏晴也許久以前就肖想過這張床。
他十七歲時想著紀晏燦自/入睡,而如今睡在十七歲的紀晏燦會不會也是在這張床上自/,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烏晴也想,人的欲望果真無窮無盡,所以還會貪念。
他扶著床沿慢慢往床邊挪動,有意忽略不去看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痕跡。
床沿並不高,但他下來的那一瞬間還是差點被絆倒在地上,兩條腿仿佛是軟的,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
從浴室的地上看到他昨晚的衣服,現在說它是擦桌子的抹布也會有人信,繼而從衣帽間裡找了套款式普通的睡衣套上。
烏晴也打開房門看到作勢要開門的宴羽月。
她手上拿著一盒紅色包裝盒的雲片糕,可以看出她四肢僵住,還是保持最開始的那個姿勢。
「你們……」宴羽月長吸一口氣,大概是在平復心情。
宴羽月偶爾在紀家一大家子人面前發瘋也是秉承優雅這一信條去發瘋,從來不會像現在這般花容失色。
她的性格註定不會再一個地方久留,心底對紀晏燦是有所虧欠的,所以她想儘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能夠彌補他。當地都會有在大年初一在孩子枕頭邊邊放雲片糕的傳統,寓意祝福孩子步步高升。
紀晏燦小時候,宴羽月每年初一都會在他的床頭放上一盒。
宴羽月倒是想認為他昨晚只是碰巧在紀晏燦這裡過了一夜,但是烏晴也身上大碼的衣服以及脖子上的那些印記根本無法讓人忽視。
「趕快走,把領子豎起來別讓人看見。」
宴羽月不想再看他,率先走進屋內還將門給闔上。
迎面破碎的酒杯,紫紅色乾涸的液體,裡間褶皺的床被,地上亂七八糟的水漬,滿間屋子一片狼藉,可想而知昨晚有多混亂瘋狂。
宴羽月也是年輕過來的,自己感情經歷可謂豐富,她對感情開放包容,想起以前她聽到自己兒子的那些花邊新聞,只是驚嘆自己的兒子有魅力。
但是,她沒想過紀晏燦毫無顧忌的在老宅做這種事,最主要是那個似乎一直都是紀正平生前身邊的人,她自從知道這個男人是紀正平帶回來的後就沒什麼好感。
靠近裡間門口,宴羽月看到靠著床頭坐著的紀晏燦,醒著的狀態。
雖然是母子,但還是男女有別,宴羽月沒在往前走,停下,忍不住發了句牢騷:「什麼人不行,但他就算是隨便玩玩都不夠格。」
「媽,新年快樂。」
紀晏燦雖然在笑,那雙眼睛看人時卻格外冷,只是咧嘴彎眼,笑意不及眼底。
宴羽月突然想演個慈母,紀晏燦樂於陪她演這齣母慈子孝的戲碼,但不代表她真的指手畫腳自己的生活。
宴羽月在他眼神的震懾中,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