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會的。
沒人注意到紀晏燦緊握的拳頭裡滲出血珠在往下滴落。
紀晏燦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的生死會揪著他的心。
心臟被絞著的痛感一陣一陣湧上,一口氣鬱結在胸膛處,每次呼吸,震得全身發麻,他根本不敢去想像烏晴也不在這個世界會是怎麼樣。
紀晏燦一直以為自己將生死看得極淡,還曾玩味地想過,自己年長烏晴也七八歲,讀心會先於他離開這個世界,再過個幾年自己可以立個遺囑,名下的財產都留給烏晴也,到時他想拍什麼便拍什麼,畢竟他還是一股子天真爛漫的理想主義,留下的東西夠讓他霍霍出一個電影理想國。
如若一方淨地的神明能夠聽見他的祈禱,他求烏晴也能夠天增歲月,人延春秋,長命百歲,福澤綿延,萬事代價只索於他。
「我們在前面發現了汽車行駛過的痕跡。」搜救隊的隊長走來。
此處是出事的地點,所以有一隊人在周圍尋找蹤跡,雨下了一天多,大多數的痕跡都被沖刷乾淨,所以剛剛才發現了一些痕跡。
但他們也不確定那就是那三人的車子留下的痕跡,畢竟不遠就是塌陷的地方,現在也找不見那輛車的身影,如若沒被埋,那應該是被淹了,並不代表那三個人一定就是安全的。
他不敢篤定,卻看見這位紀總一瞬閃亮的眸光。
烏晴也是被疼醒的。
渾身每一個地方平均的疼,毫不偏頗。
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壓根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是怎麼睡著的。
烏晴也舔了舔唇上乾枯的死皮,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發燙,是在發燒。
路天宇平躺在地上,而寇超跟他一樣,靠在岩壁上睡著了。
他挪了挪,伸手能夠到路天宇,將手放在對方的額頭上。
很燙。
還好,人活著。
烏晴也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現在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也不知道還能熬多久。
繼而烏晴也摸上寇超的額頭。
同樣滾燙。
睡夢中的寇超並不安穩,一個激靈睜開了眼,訥訥地開口:「我們獲救了?」
「沒有。」烏晴也輕聲。
寇超睜開眼,看向外邊,雨依舊沒停,他慶幸昨天聽了烏晴也的話,找了一處地勢較高地方。
一夜過去後,旁邊多出一道十來米寬的河流,水流急湍,河對岸的地勢要更高點,一塊空地,看著要空曠些。
無論在哪,他們都像身處一座孤島上。
被困在這,他們也無法繼續向前走,孤立無援,只能等著人來救他們。
「怎麼還沒有人發現我們?」寇超有氣無力,隨即長嘆一口氣,「會不會覺得我們死了,所以就不來找我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