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嫣深呼吸一口氣,穩定心緒後,才提步往內走。
屋內正堂,或站或坐著比她先到的,是本應該在筵席上宴客的晏家家主,還有寶嫣的公公婆母。
各個不苟言笑,神情肅穆。
他們會在此,一方面可以看出對晏子淵的看重,另一方面還能窺探出事情的嚴重。
寶嫣定了定神,最終克制住內心緊張,畢恭畢敬地上前行禮問安。
本來一切都沒出錯。
但因寶嫣的出現打破沉靜,所有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看著她華貴的婚服,就會聯想到今天是什麼喜慶日子,而躺在臥房裡的晏子淵還處在生死不知的關頭。
喜氣直接變晦氣,寶嫣的存在也就越看越礙眼,她的婆母甚至連遮掩都沒有,直接對她表露出冷淡的姿態。
更甚至不輕不重地說了兩句,「當初合八字時,我就說兩人怕是不般配,人來了怕是水土不服,沒想到真出事了。」
氣氛突然尷尬。
寶嫣還沒想好怎麼回話,對方側首過來,正對著她,「怎麼來得這麼晚?難為你還記得阿淵這個夫婿。」
寶嫣不知她怎麼對自己成見這麼深,只把這位婆母現在的姿態歸類為太過關心自己的兒子,才會衝著新婦撒氣。
寶嫣最先是從乳母那得到晏子淵遇刺的消息。
還不知消息是否屬實,她一直記掛在心,問駐守在她院子裡的府兵,一個個地都做啞巴狀不肯回答,逼緊了就說不知情,請夫人不要為難他們。
再等到下人過來請她,時辰已過去兩三刻了。
這才導致她比長輩們晚到許多。
被刁難後,寶嫣生出一絲無辜的委屈,但她不能表露出來。
果斷退讓一步,謙卑道:「兒媳有錯,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好了,這時候還計較這些作甚?她才剛進門,也是不想的,你體諒些罷。」這時寶嫣的公公替她發了話,解了圍,引來婆母面露不悅,斜視掃了寶嫣一眼,冷哼。
說南地來的就是不同,比公主還嬌貴不成。
寶嫣低眉垂眼,沒有應聲,如沒記錯,她這位婆母就是王室出身,是先帝在時就頗受寵愛的長公主。
她十八歲起,就嫁到清河,出於自願,放棄了開府。
這麼多年在晏家的地位也頗有分量,受人敬重。
好在沒過片刻,寶嫣處境迎來轉機。
沉重而壓抑的氣氛,隨下人的傳話聲,如針尖般被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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