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大郎君想要知道,晏郎君現下傷勢如何?可有傷及性命?到底是誰要害他……還有,聽聞二女郎也受了傷,這又是怎麼回事?」
松氏送來熱茶,潭青雙手接下。
寶嫣自嘲地笑笑:「你問的這些,我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松氏代她同潭青道:「女郎剛從那邊回來,新夫婿是受了重傷,但有大夫在那,沒有性命之憂。至於你說的二女郎……」
松氏神色變得隱隱不悅。
旁人她不知道,但二女郎這樣工於心計的人,肯定沒那麼簡單。
「她早前說身體抱恙,躲了侍候新婦新婿的活,回房歇息去了。我等都想不通,她是怎麼出現在新夫婿身邊的?」
「就連來診治的大夫,都將二女郎錯認成『新夫人』,還害得女郎陷入當眾窘迫的境地。」
寶嫣看著眉頭微皺,有些意想不到的潭青道:「這些你聽聽也罷,不用同阿兄提起。事情已經發生,再去追究這些毫無意義,不如著手眼下,想想對策。」
「沒進門前,倒也好說。」
「進門之後,晏子淵便是我夫婿,夫婿出了事,自然於我不利。到現在還不知是誰要害他,此事自然有晏家的人去查,我就是擔心……」
寶嫣停了瞬息,輕聲道:「若他有個萬一,我在晏家又該如何自處。這門親事,又該怎麼算。」
總不能放著新婦年紀輕輕就做寡吧?
親隨瞬間懂了寶嫣的意思,「女郎放心,奴婢回去就稟告大郎君商議此事,絕不會讓女郎受委屈。」
夜深人定時,潭青從內宅離開。
寶嫣知他肯定會將話帶到蘇賦安跟前,於是短暫地放空思緒,讓人重新備水梳洗更衣。
等洗去粉黛,換下珠釵,才素麵淡雅地回到晏子淵的院子。
比起之前,守在內堂的人並不多。
沒有規矩嚴苛的婆母在,氣氛安然靜謐,寶嫣進去時,值夜的大夫正在打盹,下人輕輕一推就醒了。
「夫人。」對方愣怔,看到寶嫣後瞬間起身。
寶嫣:「不必拘禮,我來晚了。敢問聖手,我夫君和阿姐情勢如何?」
大夫:「二位目前一切安好……」
晏子淵和蘭姬被安排在同個院子不同房,寶嫣來的路上就先去過她那,就在隔壁的臥榻上,兩眼緊閉,人還沒恢復意識。
她受的傷在側腰上,比起晏子淵算輕的,但也不算太輕。
畢竟如果沒有她那一擋,晏子淵早就去見閻王了。
是以寶嫣從她的婢女那,得知她是私下偷偷找的晏子淵,已經不怎麼氣惱了。
蘭姬受傷就說明,她也為自己的冒失付出了代價。
但願她人醒後,能長點記性,別再仗著小聰明,行自討苦吃的事情。
寶嫣:「勞聖手費心了。子夜已經過半,下半場由我來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