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錯事,就得認,為了不讓自己有卑鄙的逃避心思,寶嫣攥緊簽子,鬆開唇齒,難為情地向誤會的對象道歉,「不,不用。」
「這簽,沒有哪裡不妥。方才是我心急,才懷疑了不眴師父,我,我有愧。」
寶嫣生平向一個郎君低頭,哪怕再穩重早熟,情緒上都不好受。
剛才還矜持端莊的女郎,現在卻如一株草,失水焉巴了。
她看不到裡面人的嘴臉,丰神俊秀的身影不動如風。
可是眼眸里的目光,戲謔頑劣如斯。
太可憐了。
陸道蓮悲憫道:「可還要繼續為你解簽。」
他欺了人,現下卻假慈悲,寶嫣雖不知情,但也在猶豫。
尤其對方主動開口給她台階下,像是在彰顯他的大人大量,寶嫣有所觸動,心裡的難受滋味緩和不少。
有人給台階下總是好的。
寶嫣掙扎許久,對方也不催促,直到她下定決心,想要好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才抬頭,花容月貌,卻黯然神傷。
「多謝不眴師父大量。」寶嫣焉焉地問:「我想知道,我所求是吉兆,為何與我想像中不同,怎會這樣呢?」
「當真,是與我運道不佳有關所致?」
她的示弱叫人動容,陸道蓮終於不再為難她。
下一刻,他便讓寶嫣便嘗到了什麼叫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的滋味。
「檀越怎會這樣想。」
說是不大好的是他,說她自討苦吃的也是他,現在卻表示出,她的想法有問題了。
寶嫣當真弄不懂這高僧,不,她覺得這就是妖僧。
他耍弄人夠了,便大發慈悲地道:「自始至終,我可以提到過,這卜簽是批語,出自你身上?」
沒有吧。
他只說讓她不要聽為妙。
從開始到現在,全都是寶嫣自個兒的臆想。
「簽,是下下籤,凶,是大凶之兆。」
他的話,讓寶嫣從此刻起,聽一個字都心驚膽顫。
最終,陸道蓮下定結論:「與你無關。」
「與你夫婿有關。」
寶嫣倒吸一口涼氣,她不知該慶幸,還是說一聲胡說八道。
可她不敢開口。
因為對方的時機太微妙了,她剛從自我否認的折磨中走出來,現下一得知,罪魁禍首不是自己,還是在夫婿身上。
她難免會覺得僥倖,就像在即將掉入深淵之前,一隻手把她抓住了,她得到了一線生機。
這個不眴師父,把她從虛空拎回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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