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淵眼神一冷,在猜測到寶嫣來的目的後,暫時停下了與客卿的議事,「老師見諒,我先處理完家事,再聊後續。」
高觪是最主張他與寶嫣夫妻和睦的客卿。
見此情形,沒再多說,十分理解地笑了笑,便推開門先離開了。
聽到動靜,寶嫣從椅子上抬起身,她不好意思地沖對方點了點頭,以示歉意,是她厚著臉皮等在這里,打擾他們了。
可她不得不這麼做。
「進來吧。」
面對晏子淵的邀請,剛剛還從容鎮定的寶嫣,莫名生出一股惶然不安的心思。
他怎會這麼平靜?她方才不是擾他的正事嗎。
晏子淵居然沒有沖她發火。
太奇怪了。
寶嫣提起裙裳,小心跨過門檻,「夫君。」
她打量站在桌案旁的晏子淵的面色,沒有不快,也沒有很高興。
寶嫣卻像看到了新婚之夜,遇刺後的第二日,整個變得陰霾的他,她心裡的不詳漸漸加重了。
但她對這種有什麼壞事要發生的感覺,找不到依據。
寶嫣只能歸類為,她太緊張了,是怕晏子淵拒絕她要圓房的請求,才突然變得胡思多想起來。
晏子淵等著寶嫣開口,可進來後新婦就開始發呆。
晏子淵不禁催促道:「快說吧,到底什麼事找我。」
寶嫣回過神來,緊張讓她將目光投向了別處,她沒有看晏子淵,開門見山道:「夫君,你我成婚已有兩月有余,一直沒有回新房住。」
「這事,我知上回與你提過,但不知為何惹了你不高興,你拒絕了我。」
「我來是想說,既然我們成了婚,就不能只做名義上的夫妻。」
「不然這婚事成了又有什麼用?家中如今都在等我們成事……最好我早日懷上子嗣,免得家中香火單薄。」
「是以,我今日是來請求夫君——」
「今夜能不能……」
晏子淵:「可以。」
寶嫣話語未盡,就聽到了他的答覆,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追著問:「什麼?」
晏子淵:「我說,我答應了。今夜是嗎,放心,這回我絕不會像上回那樣一走了之。」
寶嫣呆住了。
他應了?真應了?
寶嫣來,是想過與晏子淵講道理的。
最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答應,她還做好了被拒絕或是被痛斥的準備。
可當她聽到晏子淵居然同意了以後,她反倒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好像……
好像心裡慌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