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銅壺滴漏中嘀嗒的水聲,在靜謐的夜色中靜靜響起。
寶嫣伸手輕捂著嘴,咳了兩下,從半夢中睜開眼,恍惚間,她看到了一道不該出現在這令人膽顫發抖的高大身影。
他坐在她的床榻前,微微低頭,漫不經心像把玩一樣什麼東西,正在握著她的腳踝,若有似無地比劃著名。
他陡然抬頭,似乎發現她在看他,在忽明忽暗的月色下顯得萬分妖異的俊臉,眼神如炬地落在她驚訝到想立刻脫逃的表情上,淡淡地問:「醒了?」
「放開我。」
寶嫣不懂他把玩自己腳踝的動作,是什麼古怪的癖好。
但不妨礙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掌像是一團火,尤其是掌心,燙得她驚慌失措。他來幹什麼?
第30章
「怎麼不去尋我。」
寶嫣詫異地看向眼前恢復成得道聖僧模樣的陸道蓮,他說這話好生有意思,她趕他走都來不及,為何還要去尋他。
他曾向她許諾過,若是遇上什麼搞不定的事,只需去找她,他必會幫她解決。
可她到入夜了,還未行動,反而一昧忍受著那個庶女的氣,與世無爭地睡著了。
陸道蓮一看寶嫣茫然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她怕是忘了,亦或是聽了晏子淵的話,對他的承諾置之不理,丟棄到一旁。
陸道蓮不妨再耐著性子,提醒她:「那庶女對你萬般挑釁,你都不生氣麼。」
若是生氣,難道不該拿出那天夜裡像對待他的態度那樣,斥責庶女目無尊卑,一個側室如何敢在主母跟前大言不慚,氣勢囂張。
她大可狠狠懲罰折磨她。
可偏偏此女,她有那樣的權利卻不去做。
這回寶嫣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他這是在問,她受了委屈怎麼沒去找他求助幫忙。
他或許還在那間佛堂,就在那等著她去哭訴。
可是寶嫣沒有,於是他只好親自來了。
她含怨地掃陸道蓮一眼,扭頭到一旁,輕聲道:「我為何要與她計較這些?她的出身已夠可憐了,難道就因為我是主母,就能肆意行使權利?」
胡人和漢人一樣有好有壞,而生下的混種兩邊都不討好,蘭姬說她受到過不公的待遇,她信,相信與她有一樣境遇的混血還有許多。
她是正室所生,稱得上正統,身份地位上來說就已經和她不一樣。
她未曾受過她遭遇過的對待,也就無法感同身受指責她,她有怨亦是正常,不足以到萬分可恨的地步,讓她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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