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祭祖,這天哪怕地里干農活的莊戶也會停個半日歇息,等到了午後接近傍晚的時刻,加入到遊街的隊伍。
「真熱鬧……」
在準備出發時,聽著外邊響起的鑼鼓聲,小觀簪花的手一頓,又重新為寶嫣簪上,主僕二人對今夜的廟會充滿期待神往。
畢竟從南地過來後,一直屈居於後宅,除了巡視良田莊戶等私產,寶嫣還未參加過這種充滿節日氛圍的活動。
尤其經她接手,對單子上各番請神的表演滿是好奇,第一次見,年少也貪玩的心性便暴露出來了。
「大兄那裡如何說,他可出發了?讓他在官府的酒肆等我,待我與晏子淵主持完儀式,遊街開始後,我便去找他。」
臨行在即,寶嫣對蘇家人念念不舍,只想抓住一切機會,趁他們還在的時候與自家人多相處一段時間。
於是與蘇賦安約好,今夜的廟會必不能缺席。
「說了,大郎君得信了,他說一切按女郎的安排來。」
鏡中,連日來偽裝的一派雲淡風輕,實際上心思憂愁的寶嫣,終於流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到了規定出行的時刻,寶嫣穿戴好從院子裡出來,到前庭與晏家人碰面。
晏家是本家,許多旁支過來與本家聯絡感情,晏子淵在男客中打交道,寶嫣則被蜂擁過來的女眷包圍了。
「幾日不見,少主母氣色越發宜人了。」
「是啊,上回成親那夜瞧著還有幾分羞怯,如今姿禮端方,主母氣勢獨一無二。」
拍馬屁的話,如過江之鯉滔滔不絕。
寶嫣在人群中,看到了後來的蘭姬,她被人藥啞了的嗓子還沒養好,不能開口多言,與她相比一身冷清,只有一個婢女跟在身旁侍候。
隔空,冷冷且沒有表情地注視著她。
她知道她怪她,可下藥的事不是她指使的,她怎麼解釋,蘭姬都不信。
寶嫣也就不說了,看在她受了無妄之災的份上,儘可能不虧待她。
但是蘭姬並不領情,她在眾人都要出發時,穿過人群過來,到她身邊,猛地抓住寶嫣的手腕,往她手裡塞了一張紙。
她親筆寫的:你給我等著。
小觀防著她對寶嫣不敬,在寶嫣露出一絲忍痛的神色後,在旁將蘭姬的手扯開,「二女郎自重。」
蘭姬冷笑,連帶將小觀也一同恨上。
她狠狠剜了她們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退回到其他女眷中。
這一小小的插曲,在眼神好的人中,並沒有被人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