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叫你少提這些,怎麼還在女郎跟前嚼舌根。去把大郎君留給女郎的信拿過來。」
寶嫣頂著兩頰酡紅的臉面,似屈似辱地喊了她一聲,「乳母……」
她雖然覺著松氏和小觀都是她在清河最親近的人,讓她們知曉內情不要緊,可心裡下意識還是羞澀難堪,怕她們跟著瞧不起鄙夷自己。
畢竟做主子的德行不端,如何讓下面的人高看一眼。
松氏靠坐在她身旁,安撫道:「女郎不必在意奴婢是怎麼看的,女郎這麼做都是身不由己,奴婢只會心疼女郎,覺著不易,豈會輕視女郎?只是……」
她話音一轉。
寶嫣也想不到她竟然會主動提及陸道蓮,「只是那廝……」她年歲長,除去管事家婢的身份,稱得上是一位長輩。
不像小觀,對其敬畏有加,全因對寶嫣的愛護超過了對陸道蓮的畏懼,才故意將其貶得很低。
「女郎下回可萬萬不能再縱容那廝胡來了,女郎身子嬌弱,女娘都和花一樣,哪能那般粗魯?能經得住幾下對待?」
松氏抓住寶嫣的手重重地叮囑,「女郎可記住,一切以自身為重,否則弄壞了,遭罪的可是自己,與他們兒郎何干?他們可只管自個兒,不管他人死活。」
寶嫣知她說得有道理,可還是聽得紅透了耳根。
以前沒圓房松氏哪會和她說這些,如今是知道她通人事了,才毫無顧忌地教她怎樣應對。
「我知道了乳母,下回我絕不由著他。」
寶嫣羞澀保證,信誓旦旦,也不知能不能如願以償。
在松氏陪伴著,等待小觀取信回來間,寶嫣問起蘭姬的消息,「阿姐蹤跡,可尋到了?」
若是尋不到,難不成兄長就一直待在清河。
那他豈不是回不去金麟,嫂嫂才生下麒麟兒不久,定是日日夜夜盼望他歸家的。
松氏搖頭:「女郎整日未醒,晏氏子和大郎君都來過一回。」
倒是沒想到晏子淵還會過來看她,寶嫣最不想見的人他占其二,其一是誰自然不必說。
她直接忽略過去,追問松氏:「大兄說了什麼?」
「女郎看過信了就知道,大郎君把話都留在上邊了。」
寶嫣展開信的時候,還有幾分慚愧無顏。
大家都在搜尋失蹤的蘭姬,她卻躲在了一邊,與人廝混後睡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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