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地道:「可以嗎?」
「夫君,你帶我私奔吧。」
自從說通了她對他的心意,寶嫣似乎就不願承認晏子淵是她的丈夫,偏要拿陸道蓮當她的真夫婿。
一口一個夫君,現下也不知是腦子壞掉了,還是在做夢,居然提出這等異想天開驚世駭俗的想法。
時下女娘雖可善妒、輕易婚娶和離,不受阻礙。
可是私奔?總是不好聽的。
他也不是那等鄉村野夫,或是江湖遊俠,帶著一個女娘就能浪跡天涯。
「不穿,你便留在這。」他作勢要走。
果然將寶嫣嚇住了,荒山野嶺,她定然不敢一個人久留的,哪怕敢,也沒有之前躲到山裡的勇氣了。
寶嫣求助地看向陸道蓮,她這樣子肯定是見不得人的,可是夜色太黑,她難以辨認哪些是束胸哪些是小衫,於是抬起皓腕,杏面桃腮,「你幫我穿。」
她像是天生天養,於山間誕生的妖精,秀眸惺忪,哀哀祈求:「夫君,幫我。」
原本不動如松,挺拔俊秀的身姿便如被蠱惑般,朝她走去。
等寶嫣穿好衣裳,陸道蓮才對她提出:「我送你回莊。」他頓了頓,又問:「你是想回莊子,還是去晏子淵那,讓他帶你回晏府。」
她是因為他才鬧這麼一出,獨自面對晏子淵的話,想必還要承接他的怒火。
而他若是出面,還能幫她將她丈夫的訓斥都免去了。
可沒想到寶嫣反應會那麼激烈。
原本還好好的,如今卻推拒他,「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陸道蓮淡淡問:「你不回去,難道還惦記著讓我帶你私奔?」
他有些不恥在裡頭,哪怕沒表現得很明顯,可那微微輕扯了一下的嘴角弧度,還是叫寶嫣感到諷刺。
她粉潤的紅腮仿佛黯淡下去,喃喃道:「不行嗎?我想和你單獨在一起,相處得久一些。」
「在晏府,我是少主母,你是貴客,人多眼雜,好生疏遠。」
陸道蓮想說,即使這般,他們以前不還是耳鬢廝磨,無人阻礙。
可是寶嫣說:「你說過,只要我助你修行,你就會對我好的,任何要求都能滿足我。」
「如今我只想和你在一塊。」
「在晏府里,你我能日夜相對,像個普通人那樣想鬧就鬧,想笑就笑嗎?你難道不怕,隔著人群,我含情脈脈盯著你,泄露了你我二人的秘密,叫人窺探出去。」
寶嫣撫著髮絲,發尾纏繞在她纖纖玉指上,宛若綢緞,她繞啊繞,說的話就連陸道蓮那一刻,也不由地揪緊了。
寶嫣:「你能不能,再成全我一回,帶我到城裡,就我與你兩個人,不帶旁的小住幾日。讓我感受一下,一對尋常夫妻的日子是怎樣的?」
「對外,你是我夫,我是你婦,哪怕你將來功德圓滿,不需要我了,我哪怕想起曾經擁有過的這段日子,也會覺得此生無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