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有他,相信滴水石穿,終有一日,他會感受到我的情意,被我打動。不過這就不勞好姐姐們費心了,這些蓮蓬就當是我買下的,多謝爾等好意。」
寶嫣拔下頭上精緻美麗的珠花,朝她們傳上拋過去,「不可再調戲他了,不然,我也會嫉妒,傷心的。」
她說了實話。
採蓮女收了珠花,互相對視一眼,這珠花一瞧就好貴,「那……」
她們開口時,發現剛才一直沒動靜的高大郎君,投來平靜而溫默的目光,莫名地令人脊背一涼,這才意識到這竟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們。
方才這人的眼神都凝聚在他身前的夫人身上。
看來那位夫人不虛此言,只是小兩口生了一點齟齬,做丈夫的才有意不理自家婦人的。
「這珠花好貴,能賣個好價錢,換幾顆蓮蓬,夫人可別後悔。」
得到寶嫣點頭回應,女娘們驕傲地抬頭,說笑著搖楫走了。
只是不知道是誰,給離他們最近的一條船上,留下了一籃洗淨過的蓮蓬蓮藕。
雖比不上珠花價值大,卻也表示她們沒想貪她便宜,盡己所能以物易物了。
人走了個乾淨。
陸道蓮若無其事地問身前發呆的身影:「還要泛舟嗎。」
不想寶嫣側身,抬起臉,眼似水杏,明媚又妒恨地望著他。
冷不丁,陸道蓮的胸膛被一隻素手指尖點了又點,明明沒什麼力道。
他卻仿佛心肝都被眼前的新婦,戳爛透了,「你啊,你真是……我的好冤家呀。」
第49章
陸道蓮在上京,借著夜色掩護下途徑秦樓楚館。
那些入了賤籍的女娘,站在門口招攬恩客,三三兩兩成一對,哀怨聲討老相好,「死冤家,好些日不來,死哪兒去了。」
那嬌嗔質問的語氣,就是像現在他聽到的這般,不,比記憶中的更與眾不同一些。
那些人是假,寶嫣是帶有些許真心歡喜。
她像是拿他沒奈何,才說了那麼一聲「冤家」,似無奈,又似認命了。
本來很平平無奇的一聲女娘家的嘆息,可是傳進陸道蓮的耳朵中,卻仿佛動了百轉柔腸。
用佛香點燃,在他胸膛輕輕燙出一個小孔。
這一刻滋味新奇鮮妙,他除了回味,弄不懂有什麼意義。
只是勾起嘴角,眼神深邃而複雜地凝視著在他面前拈酸吃醋的婦人,手指點上她準備再張開的唇瓣,「你不喜歡她們親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