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到你了,宅子裡可有備梯子,我去拿一張椅子,踩著它掛上去。」
寶嫣如同一隻完成任務,采完蜜的花蝴蝶,攢著綢子圍繞在陸道蓮身邊飛來飛去。
他冷冷掃她嬌弱的身子一眼,「等著。」
然後不說二話便丟下筆,替她到正堂,提了一把高腳的凳子過來。
那沉甸甸的木頭做的,棕紅色的四角凳被他單手拎著,一點都不覺得費力,但是不像是他這等身份會做的事。
她一句話,他就如下人般,帶來她想要的東西。
這夜晚風輕輕,寶嫣遠遠望著正漫步走來的身影,指尖撥開了吹到臉上的髮絲,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甜蜜看不出絲毫異樣的微笑。
「夫君扶著我。」寶嫣鬧著要自己掛紅綢,經不住她撒嬌央求,陸道蓮不僅答應將她抱上了凳子,還要伸手護著她。
站上凳子後的寶嫣還不安分。
借著比劃將紅綢掛在哪個位置上,一直動來動去,還詢問陸道蓮的意見怎麼樣。
出家人從沒這麼忙過。
凌厲的眸子,要時刻留心她會不會踩空,還要分神替她考慮,夠不夠她掛,憑她的個頭,能不能勾住一根樹枝。
他毫不猶豫地懷疑,她在存心折磨他。
寶嫣如今居高臨下,身量比陸道蓮高了小半個腰,她嬌氣地比劃半天,還尋不到合心意的地方。
竟對著陸道蓮說:「夫君,我累了,奴家好累呀。」
她又在想什麼調調。
寶嫣:「我可以坐下來嗎?」
坐下?她要下來了?
肩頭倏地微微一沉,不算重的分量,叫那雙有著錚錚寒意的眼眸,失神愣怔了。
寶嫣輕翹起一半玉臀,坐在了陸道蓮的肩頭,從上往下,微睇綿藐,秋波暗送,溫柔地看著他,「夫君這張人肉凳子,好舒服呀,多謝夫君。」
她怕坐不穩,手也跟著搭過來,抱著陸道蓮的頭。
廣袖其實悶得很,哪怕寶嫣穿的衣裳料子再輕透,蓋在臉上還是悶的。
可是陸道蓮竟一個字都沒提,在寶嫣坐在他肩上,小腳悠閒地亂踢亂晃時,他就跟一顆不會說話的柱子,站得那樣筆直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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