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山高路遠,當年的蘇家剛回金麟不久,舉族都在悲痛之中,月姨娘圖什麼呢?
這是寶嫣覺得整件事中最古怪的地方,同床共枕這麼多年,論與月姨娘最親近的人,阿耶占一個。
他有沒有可能察覺到了姨娘的不對?
手中筆墨快幹了,寶嫣從想不通的蛛絲馬跡中醒神過來,盯著眼前鋪好紙張的桌案,決定不再為難自己,「罷了,還是先把消息傳回去,看看家裡回信是如何說的吧。」
松氏將手裡的燈挑的再明亮些,方便寶嫣目視。
燭火下,寫信的寶嫣仿佛回到了剛嫁過來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在松氏的陪伴下,努力記下晏家交際的名單,最後使人給蘇賦安送去。
待到夜深人靜時,寶嫣方才停筆,而前庭熱鬧的晚宴早已散去。
反觀寶嫣,從廟堂回來後什麼都沒吃,似是感受不到餓一樣。
見寶嫣正在逐字檢查,松氏動了動發麻的雙腿,起身道:「奴婢去給女郎熱一碗羊乳和蜜餅,吃過以後女郎盡可早些歇息,這裡只管交給奴婢就是,等明日一早,奴婢就派人將信快馬加鞭地送走。再過半月,說不定就能收到回信了。」
寶嫣點頭,等松氏出去後,她才收回目送她的視線,重新投放在她寫的信上。
只有四下無人的時候,她才卸下撐著雙肩的力道,秀美的面龐上流露出迷茫的疲容。
她如今是北地所有人的主心骨,即便再累也不能倒下。
庶姐與她始終不能一條心,對她才充滿敵意,特意回到晏家,氣勢洶洶找她麻煩。
她該怎麼做?
曾經因為憐憫她身份比她低微,所以任她挑釁都不往心裡去。
現在情勢所逼,蘭姬身份變得高貴,再不需要她同情,她是否該不再顧及家族情義,等她再刁難之時反擊回去。
總不能一味忍讓,讓她傷害自己。
前幾次雖未能成功,但這次她有母族做幫手,她身邊又無一人能抵擋,還懷著身孕。
不知她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再次針對自己。
寶嫣微微晃神,直到被一股涼風吹醒。
桌上燭火搖曳,北地入秋極快,僅僅片刻之際,她便感受到了由窗外吹進來的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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