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得到消息,披著外衣或急得連鞋履都穿錯了,急忙趕到寶嫣院子裡時。
庭中已經只剩五花大綁的胡女刺客,以及身旁寶嫣命人去請看守她的府兵。
慶峰等人不見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少夫人呢?她怎麼樣?」
驟然聽聞消息,晏子淵渾身酒意都駭醒了大半,他雙目仔細逡巡院子裡的蹤影。
「回稟郎主,少夫人受驚,人被扶回房裡歇息了。」
得到府兵回話的晏子淵,渾身冷汗直冒的緊張感頓時減輕,他正打算進房瞧瞧寶嫣情況。
餘光一瞥,留意到地上半死不活的刺客,觀察到對方頭上的傷,便誤以為是府兵們做的。
正巧晏家的老君侯老夫人,和賢寧一行也剛剛好趕到。
晏子淵朝著房門走去,還未走近,就聽見裡頭有人在哭。
寶嫣一臉麻木地坐在臥榻上,她身邊的乳母松氏,和常侍候她的婢女正在替她哭,時不時地抹下眼淚。
「女郎命苦……明明什麼都沒做,還要受這番折辱。」
「二女郎如今身份不同了,一朝變王姬,就覺得能高女郎一等,還派人刺殺女郎……」
「這晏家還有誰能為女郎做主?」
哪怕感覺得出,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下人,是故意哭給他聽的,然而在看到寶嫣不言不語,平靜到泛起憂傷的臉龐,被那雙盈盈的美目輕輕一瞥後。
晏子淵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她,寶嫣不哭,看似鎮定的樣子,才是讓人感到最難過的。
「你。」晏子淵啞著嗓子,問:「沒事吧?」
他的到來讓哭聲一頓。
寶嫣輕聲地回:「我沒事。」
她應該慌亂、害怕,跟下人們一樣,哭訴和憤怒的。
可是她正常到,就像遇刺的不是她。
就是這樣,叫晏子淵估摸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甚至來時路上想好的說法,都在這一刻被完全打亂了。
晏子淵:「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看看,你肚子……」
他試探地問,基於他已經沒有生育子嗣的可能,現下晏子淵將希望全寄托在這個別人的血脈上。
這是能幫他維繫顏面,幫他鉗制對手的利益工具,還會是他的孩兒,他自然要重視一些。
寶嫣垂首,在晏子淵的注視下撫摸小腹:「它無事,就算我有事,也不會其他人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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