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嫣走在最前方,一群聽聞風聲,面帶好奇或是凝重,略帶不安的人緊隨其後。
還未出晏家的門,在正對著門口的小路上,就已經窺探到了將晏家包圍,士兵對士兵包含殺意氣氛森嚴的景象。
寶嫣不知不覺率先跨過了門檻,後面的人神色各異地望著她朝不遠處高坐在馬背上,偉岸而挺拔的身影走去。
時隔多日,恍然如夢,寶嫣眼中只有當她一出現,目光便緊緊凝在她身上的陸道蓮,從而將他身旁屬於自家兄長的影子都遺漏了。
第67章
寶嫣站在離陸道蓮幾步之遙的距離,遙遙望著他,素衣輕裹,神色愣怔,似是還不敢相信他居然不聲不響,在今日就回來了。
陸道蓮最先察覺到寶嫣的衣裳單薄,清寒的冷夜,晏府紅燈高掛,不失喜氣,只有他眼前的懷著他子嗣的婦人,在如此龐大的建築下,形單影隻,淒清寂寥。
還呆呆地盯著他,可不是惹人嬌憐,陸道蓮當即翻身下馬,並摘下身上的玄色披風,挽在臂彎上,大步而精準地朝寶嫣穩穩走去。
但他二人是在所有人視野之下。
是以陸道蓮只是將披風給了寶嫣,目光也不離人,視線深沉而內斂地打量她,任何一點細枝末節都盡攬眼底。
陸道蓮輕淡略顯責備地問:「怎麼瘦成這樣了。」
預料中,有孕的婦人都該日漸豐腴才對,寶嫣這麼瘦,很難不去想是不是她這些時日過得不好,還是有人待她不好受了委屈。
身子本就嬌瘦,如今還有孕了,該矜貴的不行,怎會清減成這樣。陸道蓮不問,寶嫣還能穩住,一問便勾得她濕了眼眶。
她嘴唇張了張,烏黑的眼眸宛若秋水,盈盈透亮。
鼻頭喉嚨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楚。
此時無聲勝有聲,陸道蓮眼色漸漸晦暗下去,氣息也煞人起來,但還是用聽不清情緒的話音道:「把披風穿上,別著涼了。受了什麼委屈,為夫來想辦法……」
他話尾很輕,只有離他最近的寶嫣聽見了,不管是周圍,還是遠處晏家大門口的眾人,在這烏漆的黑夜中,都只能憑藉燈影和火光,窺探到他嘴巴開合的弧度,而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絕境之下,強奪過她的是陸道蓮,如今站在她身旁說他來想辦法的,竟還是陸道蓮。
就在寶嫣腳步忍不住要朝他靠攏的時候,晏子淵的聲音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從陸道蓮出現起,到寶嫣身影不停地往他那走去,就如孤苦伶仃的幼鳥,終於等候到依靠歸家一樣。
毫不猶豫地投奔向高大的影子。
晏子淵再控制不住,忍著慍怒,呼喚了寶嫣的名字,「阿嫣,你在做什麼?記不記得你是誰家的婦人,還不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