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狠狠一跳,卻又不得不咬牙切齒道:「是我在路上偶遇太子殿下,得知他與晏家有舊,請他捎我一程,來接我阿妹的。既然晏家已於旁人成了姻親,那我兩家的盟約便也作罷。」
「我蘇鳳璘今日,便代我蘇家,迎我阿妹歸家,此乃我們兩家私事,我看哪個多管閒事的外人膽敢阻攔?」
若是陸道蓮單方面帶走寶嫣,還能說上幾句。
可現在沒想到晏家少夫人的母族兄長出現在這,出於對自家女郎的維護之意,誰能說什麼不好的話。
有蘇鳳璘出面,局面再次扭轉。
寶嫣縮在陸道蓮的懷中,蓋著披風,對著他清瘦的背影熱淚盈眶,「阿兄。」
陸道蓮凝眸,聽見寶嫣的抽泣聲後,面上不顯卻暗自輕嘆一聲,真是個嬌寶貝。於是抬手,為其輕輕抹淚。
「你阿兄,真威風不是?」
沒有陸道蓮,僅憑蘇鳳璘帶來的人,以及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有現在這樣的底氣,在年長他許多的晏家長輩,以及晏子淵跟前叫板。
他自知借的也就是這位大人的勢,有他在跟前,先鎮住了那邊等人,蘇鳳璘再一番話,便無人再有異議了。
即使有,也是在問:「蘇小郎君,你蘇家可想好了後果?」
「不是說,新夫人也是你們蘇家的女郎?怎麼你們家只寵嫡女,庶女就不受寵嗎?」
蘇鳳璘毫不留情道:「我蘇家沒有吃裡扒外的東西。」
能做出和家中姐妹相爭的事,還隱瞞這麼多年身份,不管是蘭姬還是月姨娘都其心可誅。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蘭姬找到了胡人做大靠山,便歹毒起來了,蘇鳳璘輕易地在人堆里找到了站在蘭姬身後的胡人將領。
想必那就是她「真正」認可的兄長吧。
四目相對,密茲岸也眯起了眼,他忽地大聲道:「可笑,實在可笑,堂堂清河晏家,身為頂貴門閥竟然卻被這樣一個少年郎教訓!」
「按照你們漢人的說法,這個出言不遜的該稱之為『豎子』,豎子焉敢羞辱我王室公主。本王今日便要好生教訓教訓你。」
密茲岸呵道:「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來參加喜宴的胡人不少,許多都是送嫁的隊伍里的,只是在裡間不得攜帶兇器,有的只得跑回去拿。
在外頭等候的胡兵則抽出腰上的彎刀,一伙人朝著蘇鳳璘的方向緩緩靠近。
眼見蘇鳳璘有危險,寶嫣忍不住在陸道蓮懷中坐直了身子,卻在下一刻被他按了回去,沉聲安撫,「放心,傷不了他。」
就在刀光朝俊秀的少年郎劈去時,威武的大漢手持金剛杵出手了,陸道蓮身側的騎兵更是分出一小撮也圍了過去。
這陣仗令上方的賢寧都駭然一跳,「不眴,這是什麼意思?快叫這些人退下,今日是阿淵的大喜之日,難道真要見血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