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嫣心中落空空的,哪怕清楚,事情也許並非她想的那樣,她也提不起興致和這些人賞什麼雪了。
萬一一個不慎腳滑,摔了。
那她和肚裡的孩子就……
寶嫣:「我就不去了,還是在此處等候殿下和娘娘吧。」
她抱著肚子,膚白貌美,烏髮如瀑,雙目更似秋波,雖然剛受了刺激,卻還是能內斂靦腆地微笑出拒絕她們。
梁美人覷著她腰腹,飽含深意道:「小心些總是沒錯的,你懷著身孕,的確不適合亂跑,那就待在這裡吧。」
清暉公主遺憾:「那可惜了,本宮還在花園裡安排了舞姬乘雪跳一曲驚鴻舞呢,看來蘇女郎不能大飽眼福了。」
眾人隨同梁美人和清暉公主離去。
大殿之中,除了候在此處的宮人,就只剩同樣不肯去賞什麼驚鴻舞的林氏了。
爐子裡冒著火光,案几上還擺著未全部享用的酒壺和美食。
寶嫣卻在這高粱大柱的殿宇中,感受一種從背後和骨子裡傳來的涼意,這就是桂宮麼,嬪妃眾多,言語間能面帶微笑,卻沒一個是真心的。
今後,她也要和這些宮妃一樣,笑裡藏刀,你來我往地彼此算計麼。
林氏過來,關心地問:「阿嫣,你有沒有怎麼樣?那些人,有沒有和你說什麼難聽的話。」
「阿嫂,梁美人說我會做太子良娣,太子妃另有其人。」
「原來她們說的是真的。」
林氏喃喃感慨,寶嫣臉上的委屈之色微微凝住,「阿嫂……」她為何也會知道這件事?
林氏將她在座位上,與其他貴女爭論的事情告訴寶嫣。
那些個女郎好生厲害,本就是家裡百寵千寵長大的,絲毫不懼林氏比她們年長,巧舌如簧。
據林氏所知,那個帶頭的女郎可是姓鍾離。
「以你對太子的了解,可是他會做下的決定?」
她問得小聲,這殿內還有宮人在,就怕盯著她們。
林氏也不敢太過放肆,姑嫂二人最多細語兩句,詳細的還是得等回蘇府了再言。
這就考慮到寶嫣對陸道蓮是否足夠了解和信任了,「我自然是信他的。」寶嫣話語輕輕,神情微微晃神。
可是信是一回事,心裡無法控制的害怕也是一回事。
倒不是怕自己會做不成太子妃,而是寶嫣看得太清了,有前車之鑑晏子淵在清河,為利益拱手讓妻。
利益之上,寶嫣不敢說陸道蓮不會動搖,哪怕他好似對她上心了,動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