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後悔,早知與晏家的婚事是場孽緣,她就不嫁了。
還有姨娘,為什麼沒能早日發現她的身份,這對母女在蘇家過了十幾二十多年,她們始終不把自己當蘇家的人。
他們大部分人在上京,留阿母在家,卻忘了她身邊還有毒蛇未能清理。
寶嫣越想越悲憤,指頭都捏緊了,攥成小拳。
陸道蓮說完那句話,寶嫣不聽,他便不說了,正安靜地看著她,面容如玉,俊秀冷淡,眼神卻稱得上憐愛了。
她那拳頭能打死誰?
生母遭人迫害差點去了,寶嫣生怒也是正常。
可是憋著不發泄出來,傷心多了,到底對身子不好。
陸道蓮旁觀了一陣,上前坐在床沿邊,五指自然而然地扣住了寶嫣的手,將握得緊緊的小粉拳輕輕一掰,就掰開了。
「你那個姨娘跑了,想必是要回似密國去了,我幫你找人把她抓回來,送回金麟讓她跪在你阿母跟前謝罪。怎麼樣?」
「還是將她千刀萬剮,剁成碎末。」
陸道蓮想起來,「晏子淵來上京了,還有那個蘭姬。她正好在……」
話里意猶未盡。
他目光向下。
帕子輕透,顏色宛若荷藕,淡淡的紫,一截秀白下巴外露,膩如玉脂。
被掀開後,寶嫣雙眼紅腫驚訝地與陸道蓮對視,他十分熟練地替她做下決定,解決一切,排除萬難,「那就把她剁碎,餵給她阿女吃。」
「就當送她們團聚,做一樁善事。如何?」
寶嫣瞳孔收縮,深刻地感受到陸道蓮在這種事情上的殘忍。
他的作風就是喜歡將對不起他或是惹他不高興的人千刀萬剮,怎樣才算折磨,就按怎樣的來。
寶嫣後背雖升起一片毛骨悚然的寒意,但她對把月氏抓回來的決定什麼也沒說,全當默認了。
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那就做個最後終結吧。
察覺到寶嫣態度不像剛才那樣生硬,對他置之不理。
陸道蓮感嘆:「你說,沒有我,你可怎麼辦。」殺人都不會,只能借他這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