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和她說話,她親眼看到這些叔伯母因為寶嫣攀上高枝,趨炎附勢地討好她。
她現在可威風了,哪像她,寶嫣根本不知道,她跟晏子淵和離以後,自己在晏家過的是什麼日子,賢寧那個死老婆子見她一朝失勢,讓人把她拎去她院子裡,名義上是替晏子淵管教她,私下裡卻是為她自己泄憤。
晏子淵對她的求助視而不見,更同樣冷言嘲諷,說她這輩子都比不上寶嫣。他不僅不碰她,還在後宅里納了幾個胡人舞姬。
這是在告訴她,他寧願碰她們,都瞧不上蘭姬。她現在不僅恨寶嫣,還恨這裡的所有人。蘭姬面無表情地低下腦袋,看似平靜且若無其事地自顧吃飯。
寶嫣也無心理會她,她跟蘭姬已經是仇人了。
月氏害了她阿母,就等於添了一筆新帳,蘭姬不來找她麻煩最好,不然她這回也忍不下去了,不知道會因為憤怒做出什麼事來。
她們之間,就這樣下去,遲早要拼個你死我活出來。
晚宴到中途被人打攪,興致都不如剛開始那樣盡興了。
不知是否熱鬧都湊到一塊了,沒多久外頭又來了人,只是這回來的是陸道蓮的下屬,見到慶峰,陸道蓮放下箸,朝蘇巍山等禮貌示意後,獨自走了過去。
慶峰面色嚴肅。
「宮裡來信,聖人醒了。」
漢幽帝意識清醒了,對兩邊來講,都是好事也都是件壞事。
原本穩定的局面再次被打破了。
寶嫣剛用完吃食,漱了口,還未留意,身旁的叔母就碰了碰她,讓她朝背後看去。
陸道蓮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她身後,見她轉過來,掏出他自己的乾淨帕子,在其他人的注視下,絲毫未有嫌棄的樣子,反倒認真細細地替寶嫣將嘴瓣嘴角擦乾淨。
陸道蓮:「回宮了。」
他牽起寶嫣的手,是個來領自家婦人的丈夫,朝旁邊一副津津有味看好戲的蘇家女眷們頷首,淡淡道:「有勞諸位照顧她,多謝。」
「殿下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何談謝不謝的。」
寶嫣不懂他怎麼走得這麼急,她還想同家裡告辭一聲,等看到蘇巍山和蘇石清那邊,才知他二人神色好似聽到了什麼風聲,神色也頗不對勁。
他們剛動身不久,晏子淵便緊跟著走了,只是他忘了蘭姬,或是根本沒打算將她帶上。
他騎著馬,寶嫣和陸道蓮乘坐車輿,發現晏子淵跟在後邊。
寶嫣手碰到陸道蓮的掌心,那裡火熱滾燙,她指尖觸上去,「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道蓮反客為主,和她十指緊扣,道:「那個人,他醒了。不知道是否迴光返照,眼下桂宮那邊已經有人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