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住的神情過分惹人憐愛,陸道蓮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寶嫣有一絲懷疑,道:「知道麼?在我心中,我只認為你做什麼都是對的。你沒有錯,你哪怕錯了,我也會讓所有人閉上嘴。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愛是盲目的,容易叫人失去理智。
但若是不能給心上人這份與所有人為敵的信心,那這份愛豈不是太薄弱了。
陸道蓮能給的,只要是蘇寶嫣這個人,他都給了,沒有一絲保留。
「你別怕他人如何想你,我是你夫君,蘇氏女,天底下誰都會欺負你,但我陸道蓮不會。」
如今因為她給月氏餵了毒藥,阿耶對她雖沒說什麼,但寶嫣還是能感覺得出,生父與自己產生了一絲隔閡。
蘇石清倒不是怨她,而是有一種自責在裡頭,他自以為在妻妾關系上拿捏得很清楚。
除了蘭姬的親事,他從不叫月氏僭越羅氏半分,月氏冒犯羅氏,該罰的就罰。
但實際上,還是日益養大了月氏的貪慾。
說來說去,他並不無辜,他若是在妾室的明爭暗鬥中費點心思,徹底斷了月氏的念想,或是將她打發送人,也許羅氏就不會出事。
事情也鬧不到如今這種地步。
他看到自己的女兒寶嫣為了生母,能對他的妾室下手,就好像看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自己。
是他,導致蘭姬和寶嫣姐妹相殘,與其說難以面對寶嫣,還不說是蘇石清難以面對自身。
不過他逃避的態度,還是叫寶嫣頗為受傷,以為是自己的做法傷了阿耶的心,她也意識到自己變了。
在看到月氏口出惡言,沒有一絲歉疚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對方面目可憎,她要替阿母報仇。
可事後,她會想自己殺了一個人,殘害了一條命,她也會心中不安。
本以為沒有人知道,卻被陸道蓮察覺出來,給予她肯定,說她沒有做錯,讓她不必懺悔,他永遠站在她這邊。
寶嫣情不自禁濕了眼眶,內心不安被感動覆滅,在陸道蓮的懷中越發顯得乖巧溫順。
她總是在做了一個從未實踐過的決定後,後悔懷疑自己,好在,陸道蓮願意做她的引路人,只要他牽著她,不放手,他們就能長久地走下去。
「你是不是,在我身邊留了人?」不然怎會一點風吹草動,陸道蓮能知道得那麼清楚。
他輕撫著她的背,專心地應道:「慶峰隨我在宮中任了職,不方便留在蘇家,但你孤身一人,我又不放心,身邊總得有人護著。」
當初跟著他的死士,自然分出一部分,被安排在蘇家的大大小小的角落。
不算寶嫣屋子周圍,只要她在的地方,都有他的人手和眼線留意她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