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人走到陸道蓮身邊提醒,「殿下,晚宴準備好了,可以過去了。」
陸道蓮:「走吧。」
眾人紛紛轉移回設宴的地方,路上陸道蓮走在最前方,中間擠著其他人,寶嫣有些意興闌珊地落在最後,還有一對性子靦腆的姐妹花與她作伴。
寶嫣不是望京人,和她們剛開始也不熟,圍著孫芳紫的話題聊了幾句,才知小孫女郎也是個交際上百靈鳥,誰都能說得上話。
孫芳紫還交代和她相熟的女郎和寶嫣多認識認識,希望今後讓寶嫣在望京也多個照顧。
隔著周遭身影,孫芳紫回了下頭看寶嫣有沒有跟上,寶嫣沖她笑了笑,親兄弟都明算帳,朋友間還分個親疏呢,顯然在孫芳紫那,她還是很有分量的,寶嫣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宴席上寶嫣和孫芳紫無可避免地坐在一起,吃東西的時候孫芳紫顯得有點多愁善感,她本就感冒了食慾不佳,自己不吃便給寶嫣投餵起來。
寶嫣覷她一眼,淡淡地問:「你剛才不是還玩得很開心嗎?怎麼這會兒垂眉低眼的,誰惹你了?」
孫芳紫抬頭朝她嘆了口氣,說:「我這不是有心事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寶嫣有所瞭然,「姓白的?」
孫芳紫看了看周圍,示意寶嫣,「哎呀,你小聲點。」
寶嫣聳了聳肩,對孫芳紫的欲蓋彌彰表示沒有必要,她那樣子一看就是犯了桃花債,還是她自願的。
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孫芳紫離開了熱鬧,就開始想東想西,「我還沒去看過他呢。」她意有所指,說:「他救了我,湖水那麼冷,我都著涼了他肯定也沒好多少,就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寶嫣看出她明顯的擔憂,竄掇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去看看吧。」
孫芳紫激動地搖頭,「不,不行,我還不想見他。」
白令儀是個郎子的事已經給她很大震驚了,結果他還說喜歡自己,孫芳紫是既想又不想和他面對面。
孫芳紫頭低下去,陷入沉思,寶嫣吃著面前的片肉,不管她了,這種事情只能親力親為旁人都幫不了。
不過這死丫頭福氣倒是好,這麼快就有情緣了,寶嫣痴愣愣地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得到她呢。
桌上的酒杯空了,侍女上前為寶嫣倒酒,還為她送上一盤新鮮出爐的肉餅,侍女說:「女郎請用,這盤肉餅是殿下特意吩咐做的,不比外邊賣的差,女郎嘗嘗,是不是比下雨那天更香。」
孫芳紫還在悲傷春秋,背著寶嫣跟其他人說話,要留意到侍女的動靜,寶嫣整個人都傻了一樣。
她猛地抬頭找到了陸道蓮所在的位置,他沒有看她,正在和其他人交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