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嫣和對面小兒郎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我的。」
「我的!」
爭執半天,直到對方娘親過來,寶嫣才不情不願鬆手,「吃吧吃吧,算我讓你的,大人不記小人過。」
小兒郎得意地銜了一口糖串兒,臨走前和娘親指著寶嫣說:「娘,她沒錢!」
窮鬼,這麼久了跟一個小孩兒爭吃的都沒爭贏,不是沒錢是什麼。
寶嫣:「……」悲憤!
「好可惡的人……你給我等著。」尷尬地躲去一旁,目送母子身影的寶嫣泄氣地絞著手指,不過無力反駁,她的確是出來的匆忙,身上根本沒有餘錢買周圍的吃的,然而讓她向這些小吃的商販去討,又萬萬做不到。
寶嫣想回家了,她出來時沒想那麼多,只一心想離開那個地方,但是親娘又嫁了人,雖說繼父家給她留了一間院房,可到底算不得寶嫣自己的家。
她只能像個失意的人漫無目的地遊走在路上,直到聞到路邊溢出的食物香味,這才逐漸清醒自己已經離陸道蓮的府上很遠很遠了。
她不是故意偷聽他府上的下人講話,但既然聽見了,心裡就過不去那道坎兒,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下去,她和陸道蓮如今算什麼呢?
雖說太子不小心中了淫蛇毒,她幫忙解了,這是個可以接近他的藉口,心安理得留在他身旁同他廝混的理由,然而夢總是要醒的,她再繼續廝混下去,也不可能同他天長地久吧。
身份、感情……總之不對等,她一介家世落魄了的女子,怎麼配得上他。
是她動了色心,已經占了人家便宜了,哪裡還能繼續得寸進尺。
想想陸道蓮若是同皇后安排的貴女相看成功,定然很快就會辦婚事了吧,這可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那到時候作為露水情緣,她也該恭喜他一番才對。
不過太子開府,迎娶太子妃,去的都是有名望的世家,她又算他什麼人?怕是除這次,日後連大門都進不去。
寶嫣苦中作樂地想想,痛定思痛,果然當初就不該放縱自己飛蛾撲火了,更不該在他第一次被人下藥時主動伸出援手,有一就有二,堂堂太子多的是人救,何必讓她去自作主張!
出來這麼久,時間已到黃昏,餓了,寶嫣按住正咕唧亂叫的腹部,還不如想想辦法該怎麼混口飯吃。
孫府門前,門房回來同寶嫣回話,「女郎如今不在家,同主母出門做客去了,幾時回來尚未可知。」
寶嫣一腔希望落空,欲言又止,她上門蹭個飯,孫芳紫不在家她總不好冒然登門做客,看來這頓飯是吃不了。
那如今是回母親家裡,還是上山?
摸黑上山總歸不太明智,昭玄寺離內城很遠,且天色一黑城門就要關了,寶嫣若是反悔了就得明早才能入城,危險較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