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身側一陣窸窣輕響,蕭絕側耳一動,寒霜已斬下數刃,便聽見幾聲「吱吱」,那動靜便消失了。
他探腳過去踢了踢,應該是幾隻老鼠。
蕭絕繼續向前,沒行幾步,暗色中忽有隻手從背後握住他的肩膀,他凜然回身直砍,刀劍擦出零星花火,一瞬的光明讓他看清了來人的劍眉星目。
「怎麼是你?」
二人異口同聲,一個訝異,一個嫌惡。
蕭絕冷哼一聲,手中寒霜徑直刺向來人胸口,傅少御堪堪避過,反手格開又向他脖頸削來的一劍,嘆道:「你我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每次見面都要如此激烈,不好吧?」
「問閻王去。」縱然沒有人用千金買他首級這回事,蕭絕也想拔了他那條討人厭的舌頭。
抬手揮劍又刺,卻落了空,四周悄然無聲,傅少御憑空消失了。
蕭絕皺眉,正疑惑間,忽然持劍右臂被鉗住,緊接著側後方貼上一具溫熱的身軀,傅少御的笑聲在耳畔響起:「我可捨不得死。」
「你——!」蕭絕虎口發麻,寒霜被震落脫手,他被點住穴道不得動彈,不禁又驚又怒,「你搞什麼鬼把戲!」
傅少御替他將佩劍撿起,劍刃貼著蕭絕的臉頰輕拍兩下,道:「我先替你收著,免得你又來亂刺一通。」
蕭絕試圖沖開穴道,可內力提不上來,強行運力便會全身劇痛。
「別費力氣,閣下只要乖乖聽話,不再一心想著送我去見閻王,傅某自然會替你解開穴道。」黑暗中,傅少御的聲音經涵洞四壁折返回來,將蕭絕立體包圍住。
蕭絕咬牙道:「你剛剛如何憑空消失的?」
傅少御不答,只道:「你的名字。」
蕭絕不肯乖乖就範,傅少御轉身就走,很快腳步聲便聽不見了。
黑暗中,蕭絕似木頭人一般貼著山壁站立,沒多久便被洞頂凝結滴落的水珠打濕臉龐,長發黏在前胸後背,極不舒服。
「喂!」
他叫了一聲,無人應答。
「吱吱——」
細微聲響從腳邊傳來,褲腳似被老鼠咬住,蕭絕面露嫌惡,又揚聲叫他:「喂!傅少御!」
依舊沒有回音,那老鼠越發猖狂,尖牙咬緊不放,四爪扒住長靴要往上爬,他咬牙道:「蕭絕!」
話音未落,那人低沉溫雅的笑聲在身後響起:「好名字。」
「你耍我!」飽含怒火的眼色湮沒在黑暗中,毫無威懾力,聽在有心人耳中反多了幾分嬌蠻的興味。
傅少御將他腳邊的老鼠踢走,也不為他解開穴道,而是微矮下身,將蕭絕攔腰扛在肩頭。
這樣免不得肢體接觸,蕭絕身上的單薄衣衫讓傅少御微微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