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踏仙閣只是拿錢辦事,但到底惹了一身血債,要說「人人得而誅之」這句話也不為過。
「空口無憑,誰會信你?」
「自不是胡說八道,只憑你身上的那樣東西就可斷定,更何況你剛才情急之下用的旋空斬雖是變式,但細想一下就知源出崔老賊的絕招。」
蕭絕凜然:「我身上什麼東西?」
羅大蠻看了眼橫亘胸前的利劍,道:「小兄弟先把劍收了,咱們細說如何?」
「說。」寒霜向前逼近三分。
「還非得要我明說,當然是你身上的藥啊,」羅大蠻皺著鼻頭聞了聞,兩腮濃須也跟著動了動,「這玩意兒雖味道極淡,但你剛才打旁邊經過時我就聞出來了。」
他從小就在各種藥材毒蟲里摸爬滾打,鼻子比狗還靈。
「你瞞得住別人,可蒙不了我。這東西里有一味藥草叫六月冰,味道怪得很,只有蜀中不至峰才有,小兄弟你還跟我裝蒜?」
蕭絕眉間一片冰雪,這個人非死不可了。
他瞄了眼檐下長街,有不少人在仰頭張望。街對面的茶肆酒樓臨窗雅座,也站了幾個人,在往這邊屋頂上看。
他不動聲色地問:「你待如何?」
「方才那些事咱們就當誤會一場,你只需把兜里的東西給我,怎麼樣?」
羅大蠻小心翼翼地將劍刃從胸前推開,精悍的臉上不掩期待。
「你要它做什麼?」
「那崔老賊把不至峰圈成自己的地盤兒,外人輕易不能踏足,這些年五毒教派了多少人想去弄點六月冰回來製藥,結果呢?全身而退的人不超過這個數。」
羅大蠻張開五指晃了晃,又掃了眼蕭絕的袖口,「你把你身上帶的藥都給我,咱們交個朋友,怎麼樣?」
蕭絕冷笑:「好,你且隨我來。」
「誒,大家都是混江湖的,那些耍小孩子的把戲就不要用了。」羅大蠻揮刀入鞘,道:「你現在把六月冰給我,我保證轉身就把你忘了。」
蕭絕抿唇不語。
羅大蠻說:「我的誠意難道還不夠?要不把那一錠銀子還你?」
這幾年他在外面瘋野夠了,也樹敵不少,細想還是要尋個靠山落腳。重回五毒教實在希望渺茫,但若能藉此機會煉出六月冰,也並非絕無可能。
二人僵持不下之際,對面臨街的酒樓里有人起鬨:「你倆到底打不打啊?這都看半天了。」
蕭絕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是個紈絝子弟,他不認得,但站在他旁邊的人,是燕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