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暗中,蕭絕笑了起來,笑容明艷動人。
「那你最好說到做到。」
他把手指放在傅少御的胸口,指甲輕輕刮過皮膚,帶起一陣刺癢。
「若是你這顆心又許給旁人哪怕分毫,我也會先剮了那個人,再剜了你的心,絕不留情。」
「好,都聽你的。」
傅少御頷首吻了吻他的眉心,快睡著時,他聽到蕭絕說:「羅大蠻的屍體在醉仙樓後巷的雜物堆中。」
蕭絕沒再問傅少御想如何善後,他睡了二十多年來最為踏實飽足的一覺。
美夢過後,心情總是好的。所以翌日醒來見到那些家僕總是用曖昧的眼神偷瞄他和傅少御,他也難得沒有動殺心。
傅少御裝模作樣地領著人去城裡搜尋了兩日,蕭絕每每都要笑他太會做戲,傅少御無奈道:「還不都是為了你?」
蕭絕並不是很領情。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大婚前夕,傅少御竟將赤練的解藥交給了燕無計。
「傅某與五毒教教主巫山雲有些交情,為防一時找不到羅大蠻耽擱治療,我便命人星夜兼程去了桐溪求問解藥。幸好桐溪離上冶不遠,總算趕得及。」
燕無計略有猶疑,巫山雲性子古怪孤僻,甚少露面,傅少御怎會與她有交情?
「這解藥……」
「伯父放心,不會有假。」傅少御道,「傳言赤練無藥可解,也只是五毒教想要立威,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而已。」
既如此,燕無計也不再多問,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將解藥分發下去。
一夜過後,除了幾個中毒太深的護院無力回天外,其他人皆有所緩解,只要好生調養,不出半月定能痊癒。
喜事因此變得分外令人歡欣,鞭炮煙花自天還未亮就燃放不停,燕府上下喜氣洋洋,除了歪脖子新郎官仍是一張哭喪臉。
廳堂里站滿了前來觀禮的賓客。
蕭絕神情厭厭站在傅少御身邊,冷聲道:「好吵。」
「那隨我回去再睡一會兒。」
傅少御暗中握住他的手,帶人就要往門外走,蕭絕反手掐了他一下,道:「這麼吵,回去也睡不著。」
「那要不去找家客棧?」
「你好歹也算貴客,一走了之不成體統吧?」
「體統哪有你重要?」
兩人說悄悄話之際,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一身紅色吉服的新娘子頂著紅蓋頭被扶下花轎。
喜娘笑盈盈地將紅鍛所做的喜綢分別遞給新郎新娘,各持一端,踏過火盆,一對新人在歡笑聲與鞭炮聲中拾級而上,跨入燕府。
明明已近入夏時節,蘭芷的手卻十分冰涼,微不可察的顫抖著,每一根手指都在抗拒。
燕星寒抬頭瞧見傅少御就站在花廳外,惡劣因子又叫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