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筠又逃出很遠,直到城門淡成一個黑點,他才停下。
那兩名門主腳程不如他,眼下只有他一人站在樹下,他面色不快,搖著扇子來回踱步,片刻後,終是氣不過飛腿一腳踹向樹幹。
嘩啦啦,落了他一頭的花瓣。
「不疼嗎?」
背後忽然有人出聲。
唐筠身形一頓,咬牙道:「你怎麼在這?」
絕影上前從背後擁他入懷,低嘆道:「我一直都在。」
唐筠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與他面對面站著。
「疼哭了嗎?」絕影一手抱著他,另一手按住他發紅的眼角,「下次別踹樹了,來打我,行嗎?」
唐筠挑了下眉頭:「這會兒開始裝溫柔體貼了?可惜我不吃這套。十年了,絕影,我現在把原話還給你。」
腰間的那隻手臂有一瞬的僵硬。
唐筠笑得比哭還難看:「你給我滾!」
第32章 書房議
「滾開。」
蕭絕橫劍一掃,震盪劍氣割破輕薄黑紗。
攔路人幾乎本能地抬手遮臉,同時快速側身,避開視線。
雖只有短短一瞬,但蕭絕還是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稱得上俊朗,不過有一道傷疤自那人左額斜下划過眉梢,沒入鬢角中,平添二分凶煞。
蕭絕還注意到,任憑自己攻勢如何緊迫,對方的右手始終蜷縮在袖口中不肯露出。
既不肯出手亮劍,也不主動進攻,黑袍只用單手就能纏得他無法脫身,蕭絕感覺受到了莫大侮辱。
他出劍越發凌厲,非要逼著對方出手不可。
兩劍下去,黑袍頭上的斗笠被劈成兩截兒,額前碎發也被削斷一縷。
劍影綿密不斷攻來,黑袍疾速後退,竟是約莫著時間差不多,想要脫身。
兩人前後出城,躍上那片樹林時,蕭絕忽然想起當初在不至峰,追擊黑衣客的情景。
越看越覺得兩人背影極度相似。
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當初偷走崔玉書屍體,趁機在不至峰殺人作亂,會不會就是唐筠與這名黑袍聯手所為呢?
那唐筠今日敢打著崔玉書的名號登門叫囂,也就說得清了。
不過他這麼做又是何居心呢?
難道是想打著死人名號,做踏仙閣真正的主人?但唐筠身負屠殺同門的叛逃之名,閣中之人又怎肯乖乖聽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