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幅表情?」傅少御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道:「不願同我去見家人?」
蕭絕點點頭,又搖搖頭,顯然是沒想過此事。
傅少御道:「我從小被外公養大,下個月是他的壽誕,我必須回去一趟。你不願陪我走這一趟嗎?」
蕭絕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我回去,你不怕被你外公掃地出門?」
「當然不會,他為人很是親厚和善,若是見了你,必定十分喜歡。」傅少御抱著他輕輕晃了兩下,語氣又放軟了些,「跟我去吧,我不想同你分開哪怕半日。」
蕭絕在這個懷抱里,體會到了深沉的孤獨和疲倦。
他抬起手臂回擁過去,抱著男人寬厚的背,應了一聲「好」。
踏仙閣的事,再放一放也好,燕家人現在肯定派人去查異瞳的消息,他去塞北也可以暫避風頭。
此去塞北,還要再次路過桐溪地界,渾厚蒼勁的斷龍山脈橫亘在夜幕之下,宛如一頭重傷後沉睡在此的野獸。
又路過那間小酒館,又是將近打烊時分,再次見到這兩位大爺,老闆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真是流年不利,他若是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一定要去附近的寺廟好好拜一拜菩薩才行。
不過這次兩人的心情顯然不比上次那般愉悅,傅少御要了兩壇酒後,就一直坐在桌邊喝酒吃菜,很少說話。
蕭絕看他情緒不高,便陪著他多飲兩杯,但看他一杯一杯悶酒下肚,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左不過是死了個愛慕他的女人,就值得他如此傷懷嗎?難不成他們之間,還當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明知不可能,但蕭絕還是忍不住這樣猜疑。
只因他無端想起封彥的那句話。
——男人愛惜美人,傅少御也不能免俗。
他不想跟一個死人爭風吃醋,但傅少御眼下這般疲憊感傷,卻也讓他難過。
「死後方知情深?未免太遲了些。」蕭絕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奪過傅少御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然後把碗摔在地上,站了起來。
傅少御看著他,坐在那兒剛要開口,就見蕭絕一腳將瑟瑟發抖的老闆踹出門外。
「滾。」
沒什麼溫度的一個字,嚇得老闆屁滾尿流,連還未上鎖的裝著銀錢的櫃檯也不顧得了,哀呼一聲便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蕭絕把門栓插好,回身灼灼地盯著桌後的人。
「你這是做什麼?」傅少御眸色微醺,眼波比桌上的燭火還要燙人。
「做該做的事。」蕭絕一個箭步衝過去,按著傅少御的胸口將他推倒在長凳上,他騎跨在他身上,俯首狠狠地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