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被一劍封喉,已經沒救了。
另外一個奄奄一息,也發不出聲響,只能急促喘著氣,抬起顫巍巍的手指了下巷子的另一端出口。
傅少御立刻追了上去。
頭頂隱隱傳來悶雷聲,他耳力再好,也無法在此刻發揮半分長處。
幸好地上似有滴落血跡,他躬身循著那些紅痕一路追出去,趕在落雨前,追到了另一條窄巷。
——有人正在搏鬥。
傅少御心如擂鼓,奔入巷中,正巧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短暫的一瞬亮光,讓他看清了被三人圍攻之人的臉。
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
月華出鞘,不出五招,那三人皆已倒地不起。
蕭絕轉身欲逃,便聽身後男人的聲音比頭頂悶雷還要富有壓迫感:「你跑一個試試?」
蕭絕頓住不動了。
耳聽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暗做幾個深呼吸放緩氣息,再轉身時,沾著血跡的臉上已一派勾人的笑意。
「不是約好沛都見嗎,御哥?」
傅少御已走到近前,不甚溫柔地把他推後一步,蕭絕的後背重重撞到巷壁上,咬著牙才沒能發出一聲悶哼。
「誰跟你約好的?」
傅少御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陷在自己的注視中無法逃避。
又一道閃電劈下,將蕭絕的臉照得慘白。
「你有沒有良心?跑了這幾天,知道我是怎麼過得嗎?」
傅少御欺身過去,把蕭絕擠在牆上不得動彈,生著一層薄繭的指腹給他擦掉血污,把臉頰搓出紅痕依舊不肯停下。
蕭絕微微蹙眉,叫了他一聲「御哥」,緊接著身體一輕,他被傅少御攔腰扛在了肩上。
小腹被硌得生疼,蕭絕頭朝下懸在他身上,小聲地求饒,「放我下來行嗎?御哥你彆氣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服軟,但傅少御不買帳,狠狠扇了他的屁股一巴掌,「閉嘴。」
傅少御扛著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棧,店小二被他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愣住了,慣常的那句「打尖還是住店」卡在喉嚨,傅少御大手一揮,把張銀票拍在他懷裡,便徑直扛著人上樓。
蕭絕被扔到床上,傅少御緊跟著壓了上來,要脫他衣服。
蕭絕緊緊按著衣襟不肯鬆手,眼神有幾分閃躲,「今天不行。」
傅少御被氣笑了,拍拍他的手掌,道:「我看看你受傷沒有,不做別的。」
蕭絕仍不肯鬆手,語氣變得強硬:「沒受傷,你別看了。」
傅少御臉頰上的笑,漸漸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