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御此話還未問完,那人竟悶哼一聲,白眼上翻,歪脖倒地,死了。
揭下面罩,竟是咬舌自盡了。
這就實在蹊蹺了。
若是單純為捉拿異瞳殺手而來,怎會全程一言不發,被生擒後就立刻咬舌自盡?
「應該是訓練出來的死士。」
蕭絕拖劍走過來,席地而坐,把那倒地的幾具屍體都搜了個遍,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他撕下一截布料,給傅少御綁緊左臂止血。
傷口不淺,若那人再有點準頭,或者傅少御再稍有疏忽,只怕會削到骨頭。
「你方才感覺到了嗎?他們針對的人,好像不是我。」蕭絕突然問了一句。
傅少御點點頭。
這些人,應當是沖他來的。
蕭絕幫他把衣袖放下來,撐劍站起來,掃了一眼遍地的屍體,道:「此地不宜久留,待會兒若再來第三波,你我只怕就要長眠於此了。」
傅少御收劍入鞘,握住他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沒事了?」
蕭絕聳聳肩,道:「剛才就說了,真的無礙。」
傅少御不信:「你方才的脈象分明……」
「只是當時情況危急,我見你心軟,急火攻心而已。」蕭絕晃了晃手腕,道:「你現在號脈,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傅少御仔細感受了下,脈搏的確沒了方才的亂象。
「先走,有事到安全之地再說。」
兩人上馬疾馳,一路未再停歇,趕在翌日中午前,抵達了沛都。
他們一天還未進食,便先找了家酒樓,打算填飽肚子再行回家,誰知剛吃了兩口,蕭絕就微微變了臉色。
藉口要去如廁,蕭絕放下筷子出了雅間,剛一閃身躲到角落裡,就捂著胸口靠在牆上大口喘起了粗氣,像條被迫上岸的魚。
第44章 帶回家
蕭絕自認在崔玉書手下飽受鞭刑近十年,已磨礪出一番受苦忍痛的好本領,可眼下猶如萬蟲噬心,他咬緊牙關也實難忍耐,恨不能以頭撞牆,暈死過去才好。
真氣不受控地在體內四處亂沖,周身經脈暴漲,四肢百骸都疼了起來。
他順著牆壁滑下,癱坐在地上,冷汗涔涔的模樣把上樓傳菜的店小二嚇了一跳,剛想叫出聲,卻被蕭絕投來的那記煞氣濃重的眼神生生止住。
蕭絕掙扎著去了旁邊沒人的雅間,煎熬許久,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過去,他渾身也濕透了。
這樣出去,只怕再瞞不住傅少御了。
他推開窗,明艷的陽光刺激得他把眼睛虛虛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