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清擺手示意他先坐,繼續道:「眾所周知,姚老盟主已仙去兩年有餘,武林一直群龍無首,沈某承蒙各位厚愛暫代其職,但終歸不是辦法。」
察覺他的意圖,台下又是一番議論。
看樣子,是要比武選出新一任武林盟主了。
果不其然,沈仲清表達了這個意願。
「在座皆是盟友,沈某不想看到有人傷亡,比武點到為止。今日戌時為限,守住擂台者即為新任武林盟主。屆時由新任盟主親手誅殺惡賊,祭旗為號,率我等齊攻踏仙閣,拔除武林毒瘤,豈不是一樁美談?」
廣場上瞬間一片嘈雜,顯然,武林盟主之位,可比唐筠人頭的吸引力大得多。
蕭絕四下看了一眼,眉眼冷冽。
這幾日礙於地牢看守實在太嚴,他根本無法靠近,眼下所有人齊聚在此,武侯府內只有幾個不成器的家丁護院,實在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但眼下找個藉口溜走,也著實會引人懷疑。
正思忖間,耳畔有熱源靠過來。
「想什麼呢?」
蕭絕回神,搖搖頭道:「御哥可有心思?」
「武林盟主?」傅少御挑挑眉,看了一眼擂台,已有兩人難掩激動跳了上去交起手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不稀罕。」
蕭絕也沒多作追問,待一人被踢下擂台,他才說:「就在這一直坐到晚上?好生無趣。」
傅少御說:「不如我陪你上台,過兩招如何?」
蕭絕幽幽看過來。
「十個回合為限,你若勝了,便是武林盟主;我若贏了,你便是盟主夫人。如何?」
蕭絕眼中泛起笑意,由他占嘴上便宜:「那如果未分輸贏,又該如何?」
「那……」傅少御湊近了些,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們換種方式,晚上繼續一爭上下。」
眼見那隻耳朵在陽光下迅速變紅,傅少御的心情總算輕鬆了些,他不再逗弄蕭絕,轉而把目光投向擂台之上,心裡卻在盤算著武侯府的事。
縱使蕭絕不說,但他知道,他一直還在惦記著殺了唐筠這件事。
該如何隱晦地提醒蕭絕,唐筠是友非敵呢?
或許該直接告訴蕭絕,你的身份我早已知曉,不必整日提心弔膽。但接下來呢?
傅少御怕蕭絕生氣,又擔心他衝動誤事,眼下這個情形,實在不宜節外生枝,否則蕭絕身份暴露,敵眾我寡,下場只會比唐筠慘上千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