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卻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下。
傅少御不忍當眾拂了這小姑娘的顏面,便縱身躍上了台子,剛想和燕飛霜約定只過招多少回合,燕飛霜不由分說就揮劍刺了上來。
傅少御並不亮劍,輕輕鬆鬆避開劍鋒,腳下微動,人已悄然繞到燕飛霜身後。
台下一片讚嘆。
不愧是青雲榜上的高手,這身形步法詭譎多變,鮮少有人看清,更別提能預判他的走位,破解他的招數。
即便傅少御現在赤手空拳,看似被燕飛霜招招逼迫只能採取防守,但他遊刃有餘,實則占據上風。
這是場毫無懸念的較量,或許,這根本稱不上是一場比試,更像是一個人單方面的發泄。
傅少御也察覺到了,燕飛霜現在滿心的抱怨和不甘,還帶著不容人忽視的委屈與可憐。
他想到前天夜裡碎掉的瓷碗,很快就懂了她的反常。
「霜妹,有事可以私下談,我們先行下台如何?」傅少御躍上台邊立柱,負手臨風,端的是風度翩翩,俊雅無雙。
燕飛霜橫劍一掃,男人縱身空翻,輕飄飄落於她身後。
她聽見那聲「霜妹」,心中更不是滋味。
「為何不反擊?你拔劍!」
她憤聲吼道,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徑直朝傅少御心口刺去,只聽一聲悶哼,台下靜了片刻,隨即爆出一陣陣驚呼,燕飛霜愣了。
她怔怔地撒手,劍柄仍懸滯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而劍尖已沒入傅少御的左肩,鮮血汩汩而出,濕了單薄的夏衣。
變故陡生,蕭絕衝上擂台,一把推開燕飛霜,去查看傅少御的傷口。
燕飛霜踉蹌著退後半步,摔倒在地,施奕趕忙來扶,卻見她已淚流滿面。
「我、我不是有意的……」姑娘不知所措,聲音都帶了哭腔。
她這兩天渾渾噩噩,食不下咽,寢難安眠,今日憋著一股悶氣,只想發泄一下,傅大哥武功高強,她自是不敵,因此出乎意料傷了人,她震驚又自責,又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委屈。
「你怎麼樣?為何不躲?」蕭絕冷聲質問,面色不太好看。
傅少御搖搖頭,傷口並不深,見這麼多人圍上來,實在是小題大做。
「沒事,不要耽誤比武,先下台去。」
「我在問你,為何不躲。」蕭絕加重了語氣,聲音卻壓得極低,因為挨得很近,傅少御甚至感覺到了他的顫抖。
傅少御悄悄掐了下他的手,好聲哄道:「不過是皮外傷而已,不疼的,你別這麼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