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蕭絕端詳著她俊俏的臉蛋,想了想,笑道:「不如你去地下,問問你的好哥哥,我這是為何。」
燕飛霜如遭五雷轟頂,又聽蕭絕笑嘆一聲:「啊,忘了,他也不知緣由。那就有勞你再等等,過些時日,讓你爹親自給你解釋我這是為何。」
說罷,一道劍芒閃過,燕飛霜哭叫著狼狽躲閃,但肩膀還是被割了一道傷口。
顧不上叫疼,也分不出時間去想蕭絕話里的意思,她慌亂地爬向一邊,想站起來反擊,卻又被蕭絕刺中右臂,無法提劍。
蕭絕有點泄憤的意思。
他殺人向來痛快利落,但一想到燕飛霜方才刺了傅少御肩膀一劍,他心裡就不痛快。
耳聽得燕飛霜連聲驚叫救命,他嫌聒噪,剛想給她個痛快,就聽身後厲喝一聲「住手!」
蕭絕身形一滯,燕飛霜哭喊著從他劍下逃走,驚慌失措叫了聲「傅大哥」。
他回眸,就見傅少御面色不善站在拱門的陰影下,暗沉沉地望著自己。
他抿唇不語,盯著那個踉蹌奔逃的紅色身影,正欲射出一道飛鏢了結她的性命,就聽傅少御厲聲道:「你敢。」
就這一瞬,燕飛霜已躲到傅少御身後,涕淚橫流,瑟瑟發抖。
蕭絕握緊劍柄,冷聲道:「讓開。」
傅少御又氣又無奈:「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忘了嗎?」
見蕭絕不答,他又說:「當初去斷龍山時,我對你說的話,你都不記得了?」
蕭絕沉默不言,但他記得一清二楚。
當初傅少御明知燕星寒所中的斷魂散是他所為,仍要去斷龍山五毒教尋求解藥,路上蕭絕曾問過他為何不問自己下毒緣由,傅少御卻只讓他答應一件事。
——不要傷害無辜之人。
蕭絕咬咬嘴唇,再抬眼看向傅少御時,眼尾已泛了紅。
「你方才心甘情願受她一劍,這會兒是要心甘情願替她去死嗎?」
傅少御被他的邏輯氣到了,無奈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在吃味麼?」
「那你滾開,讓我抹了她的脖子。」他提劍直指傅少御心口,「早在山洞時,我就想殺了她,讓她苟活這些時日,已是仁至義盡!」
傅少御道:「你對她哪來的這麼大怨氣?」
「就憑她姓燕!」蕭絕憤憤道,「我不管她是不是錯生在了燕家,她姓燕,就活該去死!」
「你!」傅少御欲言又止,到底是心疼蕭絕,軟了語調,道:「你當初離家時,她還未出生,你對燕無計的怨恨不要牽連到無辜之人。」
蕭絕咬著下唇不吭聲,冷冰冰的目光似欲戳透傅少御的胸口,扎進燕飛霜命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