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聽你一句實話,我父親他……是不是也被害了?」
「多此一問!」沈仲清振聲道,「就是因為你父親發現了他是魔教教主,才遭難的。想想你姨媽、姨丈,再想想飛霜,他和蕭絕狼狽為奸,犯下這種種惡行,留著此等禍患不除,將來武林必永無寧日!」
言罷,他長劍出鞘,竟是陣腳已亂,想先下手為強!
蕭絕立刻迎上,格擋住來勢洶洶的一劍,其他人正要開打之際,忽聽一聲「且慢」從殿外傳來,沈仲清持劍的手抖了一下,被蕭絕劃傷了手臂。
「盟主!盟主沒事吧?」其他人見他負傷,紛紛上前詢問。
傅少御把蕭絕拉入懷中,說道:「你跟兔子似的竄那麼急做什麼?小心傷到自己。」
蕭絕小聲說:「實在忍無可忍。」
這時,殿外的人群已讓開一條道路,在一片驚疑聲中,施正平負刀而來,身後還跟著一身縞素的燕飛霜。
「父親!飛霜!」施奕大喜過望,忙推開人群迎上前去,把燕飛霜抱進懷中時,竟激動得喉頭哽咽,說不出話。
「我方才聽你們大喊盟主,」施正平跨入殿中,環視一周,明知故問:「誰是盟主?」
沈仲清捂著傷口,瞪著他沒有說話。
「施掌門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敖江道,「方才我們還在說起你,以為你已遭遇不測……」
「我是遭遇不測了,」施正平打斷他,緊盯著沈仲清,「在沛都,我被人偷襲後心,若不是我臨時閉氣騙過那人,我早就成了一堆爛骨頭了。你說對吧?武林盟主。」
「父親這是怎麼……」施奕剛想開口,就被施正平一眼瞪了回去。
褚風和岑不語交換了一下眼神,心想這個老頭方才還灰頭土臉的下跪謝罪,現下教訓起兒子來,倒還是威嚴不減。
施正平又道:「我聽聞不久後燕無計也遭了毒手,盟主你說這兩件事發生得是不是太巧了?」
「你想說什麼?」沈仲清反問。
「我想說,若讓凌氏案徹底成為懸案,就得想辦法讓所有知情人住口,」施正平走到他面前,「而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哪怕是結義兄弟都靠不住,我沒說錯吧?」
「你——」沈仲清瞳孔緊縮,顫聲道,「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你冤枉我做什麼!」
「沈伯伯將我綁到鳳溪嶺,總不是飛霜冤枉您了吧?」燕飛霜走到施正平身邊,紅著眼睛說,「姨丈冒險救我出來,被您逼得只能跳崖求生。天可憐見,我二人僥倖未死,飛霜只想問您一句為什麼……」
她又逼近一步,哽咽道:「飛霜到底哪裡得罪到沈伯伯了?我父親又是何處做得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