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呼聲出口的一瞬,傅戰風回身刺劍,傅少御、蕭絕疾身飛撲,三柄劍連同一柄長刀齊齊刺入偷襲者的身體。
沈仲清眥目欲裂,偽善的面容終於裂開,露出了本有的猙獰。
鮮血從口中汩汩流出,他瞪著眼睛僵硬地垂下頭,去看自己胸前的兩柄長劍,緩緩跪了下去。
蕭絕率先抽劍,來到傅戰風身邊,問:「外公沒事吧?」
說話間,他又反手抹了一名死士的脖子,一時間再無人能夠近身。
傅戰風搖搖頭,神色凝重地看著跪在血泊中的人,這個奪走他畢生珍寶的兇手。
沈仲清又僵硬地想回頭去看是誰砍了他的後心,可脖子剛擰到肩側,頸間又是一涼,鮮血四濺,將他最後的視野染成一片粘稠的紅。
傅少御收了月華劍,手刃仇人的心情竟異常平靜。
「咚」的一聲,屍體倒地發出的悶響,卻奇異的讓所有人都暫停了打殺。
見沈仲清已被割喉,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繼續打下去。
施正平將染血長刀握緊,退後兩步,高聲道:「我施正平,助紂為孽,罪責深重。今日自刎謝罪,還請凌兄英魂安息!」
「父親——!」施奕嘶吼撲來,卻是遲了,只見施正平揮刀自刎,毫無遲滯,竟有些悲壯之感。
「父親!」「姨丈!」
施奕與燕飛霜先後跑來,施正平已氣絕身亡,廣場上一時除了這二人的哭聲,再無其他動靜。
「這……還接著打嗎?」唐筠小聲地問絕影。
「打啊,這是咱家地盤,把這群人攆出去!」褚風「啪」地揮了下鞭子,不由分說朝敖江甩去,瞬間,又是刀光劍影,爭執不休。
但中原武林這方,接連損了沈仲清與施正平,死法還都不太光輝,這讓眾人的心情都極其微妙,鬥志受挫。
赤月教眾一路勢如破竹,將他們趕到了山門之外。
傍晚時分,施奕背著施正平的屍身緩步下山,燕飛霜抽泣著陪在他身側,一步也沒有回頭。
傅少御現身止戰,道:「真兇伏誅,舊案已了,此後我赤月教與中原武林井水不犯河水,各位請回。」
「欸等等等等!」有人叫住他,「敢問傅教主,那……劍譜該歸誰呢?」
傅少御回眸,天色雖已黯淡,卻能辨得出那人手中的流星大錘。
他笑道:「賈兄覺得該歸誰?」
賈高虎嘿嘿一笑,道:「這個嘛,你是凌淵的兒子,當年劍譜的確在他手上,子承父業,劍譜應當歸你。但是話說回來,劍譜本屬中原武林所有,你這赤月教……是吧?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