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聽打聽,我坐立難安,」黃氏道,「不問清妍,也問問齊嬤嬤。」
洪嬤嬤拗不過她,同樣也擔心林雲靜,想了想,便又回了老夫人地方。
院門內的廊下,齊嬤嬤正搖著蒲扇。
齊嬤嬤從前伺候過古姨娘,與二房自是親近些,她如今年紀大了,就給她安排了這白日看院門的輕鬆活兒。
洪嬤嬤搬了把杌子,在她身邊坐了:「老姐姐自在。」
「老了,不中用了,也就是主子們不嫌棄,」齊嬤嬤壓低了聲,「怎麼又過來了,不是才回去嗎?我看二夫人心神不寧的,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洪嬤嬤小聲說了狀況:「夫人實在擔心。」
齊嬤嬤聽完,沒吭聲。
這些時日,三老爺與郡主幾次過來說話,老夫人把屋子裡的人都屏退了,根本沒人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
如此慎重,定是極其要緊的事兒,就是不知道與大姑娘的婚事有無干係。
洪嬤嬤觀她面色,隱約猜到了些:「老姐姐知道些,只是不好講?」
齊嬤嬤訕訕笑了笑:「聽我一句勸,老夫人跟前的事兒別輕易打探,萬一叫老夫人知道了、心中不快,得不償失。再說了,以老夫人的厚道性子,能虧了我們大姑娘不成?」
洪嬤嬤嘆息一聲。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二夫人作為母親,牽掛亦是萬分牽掛。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見齊嬤嬤一點口風都不肯漏,洪嬤嬤沒辦法,只好起身離開。
她也沒走遠,就在拐角的月洞門外站著。
再過會兒,就到了載壽院使人去廚房拿茶點的時候了,這裡是必經之路。
如若來的是清妍,她就好言好語問一問,若是其他人,就作罷了。
交給天意吧。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洪嬤嬤探頭一看,念了聲「阿彌陀佛」。
來的正是清妍。
菩薩讓她一定要問明白哩。
清妍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著洪嬤嬤,硬著頭皮笑了笑,快步往前走。
洪嬤嬤跟上去:「姑娘,大姑娘的婚事,說挪到年後就年後的,起先不是這麼個說法,我們夫人實在擔憂,這婚事不會有波瀾吧?」
清妍悶頭走路,沒有搭話。
「姑娘也知道,夫人寡居幾年,最看重的就是大姑娘了,大姑娘嫁得好是她唯一的盼頭,」洪嬤嬤放軟了口氣,「這麼下去,她怕是吃不好、睡不著……」
清妍被洪嬤嬤纏著,道:「媽媽莫要為難我了,我哪裡能這麼多嘴多舌、議論主子們的事兒。」
洪嬤嬤精明人,一聽這說法就知道確有內情。
她一把挽住清妍的胳膊,使了巧勁兒,把人帶到角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