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嫣沒有否認,只是淺淺笑了笑。
笑容里毫無歡愉之態,唯有無奈之色。
「你怎麼知道她偷東西了?」小段氏追問。
林雲嫣剛剛從岑嬤嬤翻出來的布包里知道的。
話肯定不能那麼說,林雲嫣編故事極快,她拿起那支金簪:「我看到她拿您的首飾了。」
小段氏道:「既看到了,該告訴我一聲。」
「我當時愣了一下,錯過了時機,我便是衝去她屋裡翻個底朝天,把東西翻出來,只要她咬死了是別人陷害她,您就為難了,」林雲嫣撇了撇嘴,道,「我還不知道您呀,您重面子。
沒有人贓俱獲,便是一桶渾水。
孫女指著丫鬟罵偷兒,丫鬟可憐巴巴說被誣陷,換作心狠一些的,自不管什麼證據、陷害,打發了再說。
可您不一樣,您為人要講道理,不斷糊塗官司,夾在中間,自己先把自己累著了。
我哪裡捨得您累著,您說是吧?」
小段氏叫她說的,真是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回回把直來直去掛在嘴上,」良久,小段氏伸手在林雲嫣的額頭上輕輕點了兩下,「自己做起事來,還不一樣繞圈子?」
林雲嫣眼睛一彎,笑了:「那您再直接些,也省得我繞。」
小段氏啐笑了聲。
不得不說,與林雲嫣這麼你來我往說道幾句,她心裡因著清妍背主帶來的鬱氣散了許多。
做了幾個深呼吸,小段氏閉著眼思考這一連串的事情。
「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心眼真多,」小段氏拍著林雲嫣的手背,道,「那些話既是說給清妍聽的,也是為了讓我思量老實巷的生意。」
林雲嫣道:「老實巷的確是個好買賣,我們不能錯過了,至於清妍,順帶著的。」
「一石二鳥,挺好的。」小段氏贊了一句。
他們林家上下,自然是和睦、友善,可女兒家遲早要出閣。
嫁去別人家,總有不稱心的時候,心思多些,是件好事。
林雲嫣笑了會兒,沒有告訴小段氏,她要射的可不止兩隻鳥。
現在,還有一隻肥碩的大鳥在天上飛著呢。
站起身,林雲嫣把避在屋裡的丫鬟叫了出來。
剛折騰了那麼些工夫,桌上的飯菜都涼了,得再熱一熱。
另一廂,岑嬤嬤把清妍關進柴房後,就去含輝院尋陳氏。
三房正用飯。
聽岑嬤嬤一板一眼說清妍偷東西被揪住了,陳氏手中的湯勺險些沒拿住。
乖乖!
清妍那姑娘,年紀輕輕,這麼想不開?
林雲芳來了勁兒,追著問:「她偷什麼東西了?怎麼抓到的?」
陳氏忙在桌下踢了女兒一腳。
這個人來瘋,好奇心比貓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