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被他這一嚇,縮著脖子退了兩步。
畢竟是自己跟前做事的,陳桂想了想,苦口婆心勸道:「你要不行,我替你打聽個有能耐的大夫,早治早好。你要沒點兒毛病,別動那些烏七八糟的心思。滿腦子的睡女人、睡男人,你媳婦兒曉得了不拿刀劈你?你不如好好跟我琢磨琢磨怎麼賺錢發大財。」
小廝臉上紅一陣、紫一陣的。
他怎麼能是不行呢?
他也沒有睡男人的愛好!
陳桂沒有給他解釋的時間,先一步起身,理了理衣擺往外走:「這麼要緊的事兒,得快些稟了郡主。」
想是這麼想的,真等到見著林雲嫣的面了,陳桂又不知道怎麼說了。
雖說是穿著男裝,但郡主還是待字閨中的小姑娘,那些髒耳朵的話怎麼能叫她聽呢?
四處住址是郡主給的,可郡主絕對想不到,會是那樣的烏七八糟!
見陳桂猶猶豫豫的樣子,林雲嫣就猜到緣由了。
「有什麼就說什麼,」她道,「他蘇三公子敢做,你又有什麼不敢說的?」
陳桂尷尬地搓了搓手,也沒看著林雲嫣,眼珠子向著地面,木然說了這幾日盯梢的成果。
林雲嫣面不改色。
她一早就知道蘇軻的醜事了。
倒是挽月,年紀輕輕實在沒有見識過,一張白皙臉龐在寡婦、小娘子、小倌兒的連番衝擊下震得通紅通紅。
「污了您的耳朵,實在是那蘇軻不干人事!」陳桂硬著頭皮說完,悄悄看了林雲嫣一眼。
郡主很沉得住氣,可也不能叫郡主對蘇軻行徑發表看法吧?
陳桂心思一動,忙遞了個話頭:「那幾個住址,您是怎麼知道的?」
林雲嫣小口小口抿茶。
她是從順天衙門的案卷上知道的。
那年開春,外室與小倌兒打得那般激烈,住在附近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
衙役費了好大力氣才擠到中間,把扭打在一起的人給分開,又花了一番工夫把人帶回衙門裡,一一錄口供。
蘇軻被叫去問了幾句,又被他兩位兄長從衙門裡帶出來。
許國公兩夫婦毫不猶豫地,把人押到誠意伯府,又是賠禮又是跪。
那一刻,伯府里才收到消息,祖母沉著臉把兒子兒媳們叫來商議,剛起了個頭,就被許國公府將軍了。
蘇軻在府外跪著不肯走,衙門問狀況也只能來府外尋他。
得虧府尹知道輕重,著便裝帶了個師爺,要不然,伯府大門口得成了公堂。
祖母為此病了一場。
怕她憋悶,林雲嫣與林雲芳那三天都在載壽院裡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