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姿態如常,看著是有說有笑,那就沒什麼大事。
待兩人走到近前,陳氏一手牽一個:「怎得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今兒要打馬吊嗎,雲芳癮大,我還當你天不黑就不回來了。」
林雲芳揉了揉鼻尖。
陳氏的眸子倏地一緊,親生的女兒,但凡情緒上有些什麼,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剛離得遠時看個表象,現在就在身邊,一下子就叫她抓住微小變化了。
她沒有立刻就開口,只拿眼神詢問林雲嫣。
林雲嫣輕笑:「我們屋裡坐著說去。」
坐下後,那些來龍去脈都是林雲芳說的。
陳氏沒有開口打斷過,一直忍耐著聽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胸口裡有一股火燒得直往天靈蓋竄。
雲芳把鄭琉當好友,陳氏也見過那姑娘幾回。
只看模樣,真想不出裡頭藏著那樣歹毒的黑心腸!
深吸了幾口氣,陳氏才勉強穩住情緒,緊緊握著林雲嫣的手,道:「雲嫣,今兒多虧有你在,若不是你恰好發現了鄭琉心懷不軌,要不是你據理力爭把事情說明白了,雲芳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林雲嫣淺淺笑了笑,溫和如春日暖風。
陳氏看著她,心神不由又舒展了些:「好在是無事,雲芳就是吃了不會說話的虧。」
家裡人性情好,有矛盾時也會耐著心思聽好、說好,以至於雲芳就沒遇著「秀才遇到兵」的狀況。
結果,碰上有心設伏的,她就反應不過來了。
林雲嫣道:「我覺得雲芳那番話說得不錯,直戳鄭琉心窩子。」
陳氏叫林雲嫣逗笑了。
笑出來了,心裡也就不會那麼憋得慌。
催林雲芳去換身衣裳,陳氏這才與林雲嫣商量:「鄭琉出了這等差池,按理雲陽伯府得來一趟。照我的意思,賠禮歸賠禮,往後雲芳也斷不與那家往來了。」
「您還是心善,」林雲嫣搖了搖頭,「依我之見,鄭家不會來賠禮呢。」
陳氏聞言一怔。
不賠禮?
還有這種不懂規矩、不講禮數、不要臉面的?
雲定小時候和隔壁幾個府里同齡的哥兒們耍玩,瘋了半個花園,打翻了人家好幾盆花。
事後陳氏挑了幾盆開得好的,讓雲定抱著,領著他一起登門賠禮去。
不止自家,別家也一樣上門賠了花、認了錯。
做錯了就賠罪,天經地義的事情。
那還都是不小心的,鄭琉已然是蓄謀了。
「不會有這麼不……」話剛出口,陳氏自己先止了。
好嘛。
不要臉不要皮的人家,她也是見過的。
「他家不賠禮,我們就這麼算了?」陳氏問。
「算不了,」林雲嫣道,「來我們府里賠禮,說好說壞沒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