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倒也明明白白。
——你能從他口中打聽出狀況來吧?
徐簡被她這麼盯著看,身子下意識往後緩緩一靠。
石凳就是石凳,沒有靠背。
也虧得他動作幅度不大,身子又穩,雖沒有挨著靠背、自己也反應過來了,沒有真的倒下去。
輕咳了聲,重新端正坐姿,徐簡才道:「說服伯爺,費了一番口舌。」
林雲嫣好奇心起:「怎麼說的?」
「郡主是他的女兒,享受父親的照顧與庇護是天經地義,」徐簡頓了一下,慢慢悠悠道,「我又不是他兒子,怎麼也得出些力氣,才好心安理得拿著金磚。」
林雲嫣:……
道理很對,就是從徐簡口中說出來,再平鋪直述的語氣也顯得陰陽怪氣。
可能,畢竟曾經是半子吧……
林雲嫣琢磨著。
若真是翁婿,反倒還好些。
偏徐簡還有著女婿與泰山商議事情的謹慎,父親卻毫無「了解」,只把徐簡當作與自家悄悄做著生意的同僚,先前談話的氛圍恐怕會有點兒怪。
這事兒怪不上徐簡,但也不是父親的問題。
「做兒女的總歸想為父親解憂,」林雲嫣忍著笑,道,「父親他不願與我詳說,我就只好來請教國公爺了。」
笑是真的忍了,卻沒完全忍住。
笑意從眼底里溢出來,明明白白寫著「盡力了」。
徐簡嘖了聲,沒計較林雲嫣的誠意不足,挑著要點說了些他們圍繞朱騁、王娘子所產生的疑問。
林雲嫣一面聽、一面想。
從前,毫無疑問,李元發兩人把金磚交給了朱騁。
此後京中並無任何風吹草動,直到永嘉十八年,徐簡才從安逸伯府抄出了兩塊。
那兩塊,是否就是這兩箱子之中的?
中間六年,為何沒有任何與此相關的訊息?
朱騁是拿金磚鋪了別的路嗎?
安逸伯府、定北侯府的遭難,是否就是朱騁鋪設出來的結果?
這一些問題,徐簡在與父親交談時自然不會提及,父親的調查方向主要會在王娘子身上,但想來徐簡這裡,會把安逸伯、定北侯兩家也羅列進來,一道思考。
等徐簡說完,林雲嫣奇道:「只有這些?」
她剛在前頭鋪子裡與掌柜的說了那麼多,後院裡怎麼可能只講了這麼點兒。
徐簡看了林雲嫣一眼。
漆黑的眼眸里,神色淡淡的,好像沒有什麼情緒。
可林雲嫣了解徐簡。
徐簡這麼看人的時候,後頭可能藏著幾個坑,若不留心些,容易摔個狠的。
隔了會兒,徐簡才慢條斯理道:「確實還說了些別的,伯爺提到了郡主小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