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偷到兩箱子尋常書冊也就罷了,頂多下牢里蹲著,哪裡想到會是禁書,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偷金子不成快賠條命了!」
徐簡雙手抱胸,聽李元發急中生智編故事,聽得有滋有味。
比小郡主胡編亂造的本事差了點。
不過,畢竟是在公堂上,以商對官,李元發編得也過得去。
單慎氣得鬍子直抖。
「書中自有黃金屋?」他指著李元發,罵道,「你當本官是蠢的,聽你這些渾話?」
李元發心一橫,梗著脖子道:「那不然您找朱四老爺問問,小人確實認識他,可他不認識小人。」
狠話放完,他還知道自己是個監下囚,脖子一縮,又縮成了一團。
單慎氣歸氣,也沒讓動什麼刑罰,只讓衙役把李元發拎回去,換一個人來。
等著換人的工夫,徐簡道:「衙門裡做事還是好脾氣,軍中對付嘴硬的俘虜,可是半點不客氣。」
「那肯定不能一樣。」單慎附和一句。
「單大人相信他和朱騁沒往來嗎?」徐簡又問。
單慎嘿嘿一笑。
他要是信朱騁與此案無關,他去御書房裡搬什麼救兵?
「朱騁不會輕易承認,」徐簡佯裝出思考模樣,與單慎建議道,「我沒有插手的意思,就是想著,要讓朱騁鬆口,得人贓俱獲吧?」
單慎聞言,眼珠子一轉。
天色暗下來了。
李元發與席東家難兄難弟兩人,狼狽地出了順天府。
官差不住嘮叨著:「明日一早再來衙門裡報到,別心存僥倖,要不然就不是罰銀子這麼簡單了。」
李元發搓著手,道:「官爺放心、放心,一定來一定來。」
席東家還懵著:「真能走了?」
「能走,能走!」李元發把人拖著離開了順天府,「我在那官老爺跟前編了一通,可能他們信了吧,這不是交了銀子就先出來了嘛。」
席東家心裡不踏實極了。
兩箱禁書,還沒查明白,能是李元發隨便編一編就行了的?
就算是最普通的偷兒,被逮到衙門裡,也得定罪吧?
交銀錢就出來,順天府是這種見錢眼開的地方?
可讓他再回牢里蹲著去……
「走吧,」席東家道,「回去跨個火盆,換身衣裳……」
李元發聞了聞身上。
雨水沾了泥,干透了後又在牢里蹲到現在,身上味道實在難聞,但他沒打算梳洗更衣,他得讓朱四老爺也聞聞。
自家遭了這麼大的罪,朱四老爺撇清歸撇清,總得給他想想脫身的法子吧?
順天府內,單慎交代了「一定要跟好那兩人」之後,回到了後堂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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