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娘子見朱騁慢慢冷靜下來,又商量著:「得把李元發處理掉。」
「怎麼處理?」朱騁問,「報官去?」
問完了,他自己先否決了。
不能報官,絕對不能。
「扔出去,他就是自己摔到腦袋摔死的,」王娘子道,「等天黑了、來接您的馬車來了,我們就把他扔出去,我們這裡外頭都不曉得,他只要沒被人跟著……」
朱騁一個激靈,示意婆子開門張望。
婆子開了一條縫,探頭出去左右一看,並未發現可疑之人,又關上了門。
她並沒有發現,不遠的隱蔽角落裡躲著兩個人。
他們正是奉命跟著李元發的衙役。
這兩人見李元發進那宅子,又久久不出來,正是一肚子嘀咕。
直等到了二更天,大雨傾盆而下,他們才看到那宅子的門打開了。
一輛馬車在門口停了會兒,很快又走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個繼續看著,一人跟著車跑。
不敢跟著太近,又因雨天難行,衙役一直跟到了一條胡同里,馬車失去了蹤影,他懊惱得跺了跺腳。
再仔細觀察,前頭地上似是有什麼影子。
好像是個人?
衙役走過去,湊到近前一看,臉色嚇得慘白!
李元發瞪著眼睛看著他。
這架勢,一看就是沒氣了!
二更過半,還沒有睡踏實的單慎又被人從被窩裡喊了起來。
「說吧,又是什麼事情?」他一面穿衣、一面問。
「李元發被人害了,拋屍在胡同里。」
單慎哎呦一聲,揉了揉肩膀,扯著筋了。
簡單收拾好,單慎急急裹了蓑衣,帶著人手出發。
「你們跟人,還能讓人被害了?」
「仵作已經趕過去了嗎?」
「確定是六果胡同那家人動的手?圍起來了嗎?」
「那家什麼來頭,李元發找他幹什麼去的?」
單慎邊走邊問,邁出衙門,他稍稍頓了頓腳步。
是不是得把泥菩薩請來?
輔國公來坐鎮,看著有模有樣的,案子發生變故,不知會一聲,恐是不大好。
可畢竟是半夜,又下著大雨……
一衙役答道:「還不曉得那家住得誰,李元發早上出了衙門後,尋了國公爺的親隨說了幾句,之後就去了六果胡同,一直待在裡頭,直到被一輛馬車運出來……」
聽到這兒,單慎也就顧不上雨和夜,讓去輔國公府請人。
徐簡趕到胡同時,已經將近三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