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樣最好,就是覺得,一個人身上不可信的東西,它只要撥開來一層,應該就還能再撥開下一層吧?
謊言多了,慢慢就站不住腳了吧……」
聽著朱綻的話,林雲嫣梳理著。
看來,朱綻還不清楚朱騁與李元發的關係,只當是李元發污衊。
因此,她也不知道朱騁在那件偷盜案里扮演的角色。
等那些消息傳開,朱綻對她父親的失望之情定會再上一個台階了。
同時,朱綻的話又很有意思。
嘴唇輕輕啟合,林雲嫣無聲念誦著朱綻的話。
「只要撥開來一層……」
忽然間,一個念頭沖入林雲嫣的腦海里。
雖然是毫無根據的猜測,但她沒有放過。
「你母親她是怎麼病倒的?」她輕聲問道,「突然就病了,太醫也診斷不了?」
朱綻嘆道:「那是她生辰前幾天,我還問她要什麼禮物,她笑盈盈與我說話,精神看著可好了。
轉過天來,她就起不了身了,根本坐不起來,動一下就頭暈目眩的。
父親說她恐是累著了,大夫也說是疲憊了,讓好好休息。
自打那天起,母親就沒有下過床,最初意識清醒,慢慢就模糊了,醒著的時候沒有睡著的時候多,再然後……
不過三個月,人瘦得只餘一把骨頭,呼吸微弱,換了好些大夫,都說油盡燈枯。
如果沒有那保命的方子,可能十天半個月就咽氣了。
還是咽氣得好,也不用多受這八年的罪……」
「那道保命方子,你知道嗎?」林雲嫣問。
朱綻狠狠道:「我記著、記得不能更清楚了。」
「你寫給我一份,」林雲嫣道,「我找個大夫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方子能有這麼厲害的拖著命的能耐。」
朱綻依言,寫了一份。
林雲嫣收下了。
等朱綻情緒安穩後,林雲嫣送人離開後,又回了屋裡。
馬嬤嬤正在琢磨那方子,沖她搖了搖頭:「奴婢沒看出來門道,就是有那麼點兒眼熟。」
林雲嫣聽著奇怪:「眼熟?」
「奴婢看過的方子多,」馬嬤嬤倒是不以為意,「這上頭用的都是尋常藥物,並無特別之處,很多病症都能勉強用一用,不稀奇的。」
臨近中午時,汪嬤嬤回來了。
「那外室是六年前搬來的,當時就帶了個婆子,主僕兩人與左右鄰居幾乎不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