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慎聽得嘴角直抽。
那朱騁什麼破毛病?
認個沒根的乾爹,他積極;認個不相干的兒子,他還積極。
要說與外室感情深厚到不介意養個繼子……
那孩子也不是外室所出,且與外室的感情根本不深厚嘛!
沒看這外室張嘴閉嘴地把他賣了個底朝天。
「乾爹的行蹤,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王娘子道,「我以前日子難過,爹娘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天曉得是被賣給老頭子當小,還是被賣去花樓里了。
沒錢、挨餓,我就當了個偷兒,有一回偷到乾爹頭上,被他逮住了。
他可能看我可憐,也可能是想養個聽話的棋子,就收我當了乾女兒。
也不錯了。
那之後就沒餓過肚子了,也不用干力氣活,這麼些年好吃好喝的,日子也算值了。
若不然,指不定已經死在哪兒了呢……」
說到自身經歷,大抵是心裡感觸頗深,王娘子的聲音都啞了下去。
單慎看著她,暗暗嘆了聲。
看得出來,真情實感。
比朱騁先前說那假得不行的深情話,真切多了。
王娘子自憐自艾了一會兒,勉強打起精神來,又道:「乾爹自稱姓王,別人都叫他王員外,以前住在京郊那柳安鎮裡。
我搬到六果胡同之後,他好像就不住柳安鎮了,他在京里有住所,我不曉得地方。
朱騁可能曉得,畢竟,他最初跟乾爹接觸時,我跟他還沒關係呢。」
見王娘子再說不出新鮮的了,單慎讓衙役把她押回牢里去。
而後,徐簡與單慎又繼續去審問朱騁。
有王娘子的口供在,單慎對朱騁就沒有之前那麼客氣了。
「您那外室什麼都交代了,」單慎道,「過失害李元發,興許能全身而退,您謀害尊夫人,可就不一樣了。」
朱騁張口想要否認,見徐簡不冷不淡地看著他,話到了嘴邊又不敢說了。
單慎只當沒發現朱騁的惶恐與遲疑,繼續道:「你又認爹又養兒的,你圖什麼?」
「我的兒子,我不養?」朱騁衝口道。
單慎木著臉看他:「跟您說了,本官不是傻子。」
朱騁縮了縮脖子。
徐簡揉了揉眉心,擺出一副疲倦樣子:「你不累,我和單大人都乏了。
這樣,明兒天亮了,你直接去御書房裡說。
說那王太監,說王太監他那主子,說王太監十幾年前親眼看著金磚埋下去、又為什麼現在要挖出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