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關心父親,太應當了!」單慎接了話,鼓勵地看著朱綻,「朱姑娘有話直說。」
朱綻深吸了一口氣。
叫林雲嫣一打岔,朱綻心裡對祖父的懼意一下就衝散開去了。
哪怕看到祖父黑沉的臉色,她也不畏著了。
這一刻,她手裡沒有那把剪子,但安院判寫的方子讓她更有底氣了。
不是孤勇,是真真正正的證據。
輕聲與林雲嫣道了聲「謝謝」,朱綻雙手把方子呈給單慎。
「就在剛剛,慈寧宮的王嬤嬤奉皇太后懿旨,請安、馮兩位院判來診斷我母親的病情,兩位大人評斷之後,寫了這張方子給我,」朱綻一字一字道,「我母親當年並非突病,而是中毒,方子上所寫的就是毒方。
我懷疑我母親的毒是我父親下的,他毒害了我母親,還請單大人、輔國公明察!」
「朱綻!」英國公抬手,重重拍著扶手,「你在說什麼渾話!」
朱綻回道:「我沒有。」
「哎呀,」單慎打著圓場,「這麼凶做什麼?嚇著孩子怎麼辦呢?」
那外室把朱騁賣了個底朝天,但順天府辦案講究證據,朱綻把單慎最需要的毒方拿出來了,他必定得向著朱綻。
說起來,這姑娘也是可憐。
家裡長輩竟然與李汨摻和,父親還毒害母親。
英國公怒極反笑。
孩子?
十三四歲的大姑娘了,算哪門子孩子?
單慎為了拉偏架,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單大人,」英國公怒氣沖沖地,「哪有子女狀告父親的道理?你們順天府要接這種不孝的案子?」
單慎摸了摸鬍子。
本朝重孝,子女狀告長輩,從根子上就站不住。
林雲嫣貼著朱綻耳語道:「讓你外祖家告,你外祖母告女婿,哪有不行的事兒。」
朱綻頷首。
外祖母心疼母親,她只是對這般局面無可奈何而已。
她若知道母親是被毒害的,她一定坐不住。
至於舅舅、舅娘們……
他們先前不作為,說白了就是為了「名聲」,以及身為英國公府姻親而帶來的好處。
一旦外頭傳揚開內情,那局勢就顛過來了。
他們必須為了「名聲」與英國公府撕破臉了。
倘若畏畏縮縮、不願替母親擂鼓告狀,於家的臉面才會丟個一乾二淨。
很諷刺,很可笑,但朱綻知道,郡主的建議是最有效的,她必須利用外祖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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