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綻,外祖母想好了,你舅舅他們若推諉,我隨你去順天府,我去擂鼓告狀。
我不當個潑婦,你母親還能靠誰呢?
出了這種事,你又堅持走這條路,朱家那兒你是斷然沒有容身之處了。
你往後就跟著外祖母,你舅舅舅娘他們多少還要點臉面,不敢背不孝的罵名,我堅持留你,他們也只能接受。
好在你也長大了,過兩年說門親事,就不用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屋子外頭,林雲嫣站在院子裡。
朱綻與她外祖母自是要說貼己話,林雲嫣不去打攪。
而於家舅舅們那兒,她就更不擔心了。
汪嬤嬤那一套一套的真心道理,誰聽了不豎個大拇指?
胡同里,汪嬤嬤中氣十足。
「聽聽,我就說吧!」她與身邊的婆子們道,「我就說於家老爺們一定會出面的,沒有哪個娘家弟弟遇著這種事能視而不見的,這種氣都能咽下去,肯定是壓根就不喘氣了的!」
於二舅頭昏腦漲,拉著妻子進門去。
於三舅也退了回來。
大門重新關上,把婆子們的附和聲都關在了外頭。
三舅娘很是為難地看著丈夫:「真要去告?」
於二舅跺腳道:「你逞威風做什麼?」
「那你說怎麼辦?」於三舅不滿極了,「被人懟著腦門問,我難道要說我們還沒商量好?」
於二舅接不住這話。
他真是小瞧那位郡主了。
竟然在外頭安排了那麼一張大嘴巴,左鄰右舍都知道了,他們不告也必須告了。
院子裡,林雲嫣又等了一會兒。
腳步聲從遠及近,很快,她就看到先前急匆匆出去的一行人,又急匆匆回來了。
「看來,於家舅舅們是下了決心了吧?」林雲嫣問。
於二舅的眉頭緊緊一蹙。
二舅娘一把攔住丈夫,堆起笑容與林雲嫣道:「郡主,聽您先前的意思,這官司有把握的吧?
我們倒不是怕輸了,只是大姑病了、不對,是被那人害了八年了,證據夠嗎?
會不會衙門裡斷著斷著,就成了我們誣告了呀?」
「對對對。」於三舅附和著。
不能不告,但怎麼也得添幾分底氣。
郡主鼓動著阿綻上衙門,那郡主必須多給他們於家出主意。
林雲嫣哪裡能看不出他們的想法?
「我原也說了,既然是慈寧宮出面了,順天府怎麼也得查到底,」林雲嫣道,「舅娘與其問我,不如上衙門問問?」
一顆軟釘子迎面而來,二舅娘訕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