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與英國公說過,這遲早是個隱患,朱騁若不下狠手那就由英國公動手。
結果,英國公要那虛名,愣是拖著沒動,時間久了,就成這樣了。
八年啊,人埋土裡就剩白骨了,哪裡還會被發現端倪!」
雖然是咬英國公兩口,但王內侍心底里的憤與惱也是真真切切。
「人一直留著,不就是一直擺著證據?」王內侍連呸了好幾口,「這下子陰溝裡翻船,他朱家沒好果子,還讓小的不得不……」
聖上又問:「毒方是你自己琢磨的?竟然能瞞得過御醫!」
「天下之大,」王內侍道,「小的出身嶺南,幼時村子裡見識來的,不瞞您說,我們那兒、尤其是山裡頭出身的,手上都有點兒能耐,蠱啊毒的,聞所未聞……」
聞言,聖上的臉色白了幾分。
曹公公看在眼裡,忙取了茶壺與聖上添了熱茶。
藉由這麼一個動作,打斷了下暗涌之氣。
聖上抿了一口茶,溫熱的茶水入喉,舒緩了不少情緒。
曹公公琢磨聖意,又主動道:「告老的茅太醫給殿下開了安穩的方子。」
「他也是嶺南人,」王內侍沒有隱瞞,「這藥方就是一條道,只要發作了就是死路,沒有半道上拉回來的道理。
茅太醫能開個安穩方子,應該是都看出來了。
可誰讓他不敢說呢?
病重不治,太醫們盡力了;中毒解不了,太醫們都是廢物。
他茅太醫轉過年來就能告老了,做什麼要當出頭鳥?
眼看著定王要走在先帝前頭,誰願意當廢物呢?先帝病重又喪子,還能有幾分理智?
要不然,就因著那點兒搶功之事,聖上能把殿下貶為庶民?
殿下只是建功心切,底下州府的人為了積極表現,才有了以饑民充數山賊的事兒,殿下根本不知內情!
殿下固然有錯,禁足不夠,幽禁也行!
永濟宮裡不還關著一個嗎?
怎麼那永濟宮是關不下第二個嗎?
幽禁雖沒有自由,起碼吃穿不愁,身邊也有人伺候。
可憐我們殿下,這十幾年顛沛流離,看似自在,卻無法適應,他打小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種苦難?
要不然,殿下豈會這個歲數就薨逝了?怎麼也得比永濟宮那個活得久些!」
王六年越說越傷心,也跪不住了,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聖上叫他哭得腦袋嗡嗡響。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漏下王內侍話語裡前後對不上的地方。
「照你這麼說,對定王下毒,並非是四哥指使的?」聖上問道。
王內侍的哭聲戛然而止,嘴巴還大咧著,淚水滿面,模糊的視線下惶恐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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