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慎聰明,一聽這話,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徐簡的意思。
再查下去,全是那場蕭牆之難,根本不是順天府能撬動的牆角。
單慎領情了:「我知道輕重,這些問題肚子裡轉轉就算了,哪裡能大張旗鼓查去,我還指著考績好看點呢。」
亂指點、亂伸手,回頭「優秀」的章沒蓋到,「斬」字簽揮出來了。
菜市口。
安逸伯手握長簽。
午時三刻將至,日頭極盛。
從抄沒到砍頭,前後不過四天而已。
朱家男丁跪了一排,一個個灰頭土臉。
朱倡額頭上的傷還未痊癒,取了包紮的白布,露出個可怖的傷口,繃著臉一動不動。
朱騁呆呆地跪在一旁,整個人像是痴傻了一樣,對周遭圍觀百姓的指指點點毫無反應。
朱馳瘦得臉頰凹陷,一雙眼睛陰沉沉的,如嗜血的孤狼。
「事到如今,」他的聲音不大,只身邊的朱倡才聽得見,「您還要隱瞞嗎?」
朱倡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您說李汨不配,那到底誰配?」朱馳從齒縫裡往外擠出字來,「您和四弟弄出來的事兒,讓我們都跪在這裡,我作為您的兒子、嫡長子,我連死個明白都不配嗎?」
朱倡滿是皺紋的眼皮子抬了起來。
卻不是看向朱馳。
他看的是朱綻。
朱綻站了個好位子,就在頭一排,一身素衣,手捧牌位。
「你……」才說一個字,朱倡的嗓子眼就哽塞得厲害,大口喘著氣。
如此狀況下,朱騁也發現了朱綻。
佝著的背立刻直了起來,朱騁張口想喚女兒,待看清那牌位上的字時,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那是于氏的牌位。
上頭沒有朱字。
時辰到了,安逸伯揮了長簽,劊子手們手起刀落。
朱綻下意識閉上了眼,又逼著自己睜開,看著一片血紅色,她摟緊了手中牌位。
「母親,」她喃喃著,「他們都死了。」
第113章 指個出色的姑娘(雙更合一求月票)
于氏在被挪回於家的第二天就咽氣了。
朱綻和於母堅持,家裡停了于氏的保命藥,沒有讓她繼續痛苦下去。
一老一少,替于氏梳妝、更衣,收拾得體面極了,只是那瘦骨嶙峋的身體撐不起壽衣,看著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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