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眉心裡露出來的那點兒不悅,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也能猜到她不悅的因由。
今日晨起,他的腿的確不怎麼舒服,就像安逸伯說的,但凡傷過了,一到這種季節就免不了如此。
徐簡能忍得住,也不至於為這麼點不適耽誤朝會,但心底里多少有一點兒煩躁。
沒有哪個年輕人會喜歡自己老寒腿。
一眨眼仿佛大半輩子都沒了。
可現在,看到林雲嫣這一副要發作又不能發作、要嘮叨也不能嘮叨的樣子……
煩躁消失了,甚至還有幾分樂子。
聖上有意讓徐簡與林雲嫣多些接觸,便自己先往裡頭走,邊走邊與林雲嫣道:「朕來遲一步,沒有遇上邵兒,朕先與皇太后說幾句事……」
林雲嫣沒有跟上去,只是道:「殿下與劉公子一道來的。」
聖上沒有對上號:「哪位劉公子?」
林雲嫣答道:「鴻臚寺卿劉大人家的公子。」
聖上訝異。
據他所知,李邵與劉靖那兒子沒有什麼交集,怎麼會把人帶到慈寧宮來?
再看徐簡神色,毫不意外的,聖上在徐簡身上看出了些疏離與排斥。
徐簡與劉家的關係,特別尷尬、僵硬。
聖上問:「他來做什麼?」
林雲嫣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把事兒說了。
鴨子叫的劉迅,連正殿都沒能進去。
曹公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忍。
他看聖上,聖上哭笑不得;再看輔國公,好麼,輔國公幸災樂禍,一點沒掩飾。
看到徐簡挺樂呵的,聖上越發不好怪林雲嫣「脾氣大」,反倒是認真問徐簡:「他說話有這麼扎耳朵?」
徐簡想了想,同樣實事求是。
「說真話是,臣有一年多沒見過他了,不知道他現在什麼狀況,但太子殿下都認同他聲音刺耳,應該錯不了,」徐簡說完這句,微微一頓,又繼續往下說,「說更真的話是,臣與他不和睦,他無論說什麼,臣聽著都扎耳朵。」
聖上:……
誠實,是優秀的品德。
在這一點上,聖上一直很欣賞徐簡。
年紀輕輕承爵,沒有官場上沉浮多年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習慣。
徐簡是不會那一套嗎?聖上並不那麼認為,徐簡只是習慣直著來。
說話直,又曉得度,這就更是難得。
身為一國之君,他還是很願意聽徐簡說真話的。
把兄弟不和明明白白說出來,比表面花團錦簇、裝得是兄友弟恭,最後掀開來你死我活、烏煙瘴氣的,叫聖上看著舒坦多了。
再者,聖上今兒就是想牽一條紅線,寧安說話能讓徐簡聽著樂呵,也是不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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