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道:「賞心悅目、一對璧人。」
皇太后撲哧笑出了聲。
若只看林雲嫣與徐簡的模樣,確實當得起這兩個詞,但她想問的並不是這個。
王嬤嬤說笑後,壓著聲音與皇太后說起了正經的:「要說國公爺早前就看中了郡主,奴婢眼拙,沒有看出來,可要說往後能不能處一處,確實能試試。」
皇太后又把小於公公叫了進來。
小於公公把先前廊下那一段對白闡述了一遍。
皇太后聽得直樂:「呦,輔國公也被雲嫣嗆了一句?嗆完了,輔國公也沒有不高興?」
「小的看著,輔國公反而還挺高興的,」小於公公實事求是,「郡主嗆輔國公,和嗆劉公子是兩個態度。小的說句不該說的,郡主眼看著是很排斥那位劉公子。」
有比較,才有差距。
皇太后斟酌著道:「人與人相處,各有各的習慣,可哀家看雲嫣與輔國公,總感覺有哪兒……說不上來。」
「小的也是一樣,」小於公公說到這兒,先前一閃而過的靈感又一次出現,這一回,他多抓住了一些,「熟稔,郡主與輔國公之間,瞧著不似剛認得。
哪怕不搭什麼話,甚至說些不好聽的話,也不會起什麼大風大浪的。
那氛圍就融洽。」
徐簡與林雲嫣認識已久?
皇太后當然不會這麼想,但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些人生來就能處得攏。
作為兄弟姐妹、至交好友、甚至是夫妻,只需要簡單的磨合,就能相處甚歡。
而有一些人,彼此之間生來就是討債的。
遠的不說,徐簡與他那鴨子叫的親弟弟,就是天然處不攏。
這麼一想,皇太后忽然間覺得,聖上的這一主意並不是太糟。
人生幾十年,夫妻一塊風風雨雨。
若是不合,男子還能納妾、養外室,別說合不合規矩、家裡難堪不難堪,總歸他不缺紅袖添香的法子;女子不一樣,一輩子就拘在這一人上頭了。
因而,處得攏就成了最最要緊的一點。
正思索著,林雲嫣回來了。
小於公公和王嬤嬤暫時避開,讓皇太后與林雲嫣說話。
林雲嫣坐下,露出幾分遲疑之色來。
皇太后見她欲言又止,便道:「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麼?說給哀家聽聽?」
嘴角微微彎了彎,笑容里透著忐忑,林雲嫣道:「您和聖上是不是……」
話只說一半,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地展現在了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訝異林雲嫣的敏銳,轉念想想,雲嫣一直是個心思細的,看出來了也不稀奇。
「聖上起了個話頭,哀家沒有一口應他,」既然說到這兒了,皇太后也想聽一聽林雲嫣的想法,便道,「京城那麼多好兒郎,你挑誰不能挑呢?
哀家也可惜徐簡,若他身體康健、沒病沒痛的,除了憂心他遠赴邊關征戰之外,倒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可他偏生就傷了腿。
